他这不惧豪强的性格,的确适合大刀阔斧的地方改革,可在朝堂之上,就不能够如此莽撞了。
再怎么样,当街殴打藩王,都不是成年人能够干出的事情。
“时安,这城中的消息可都传遍了。”站在百官之前的宋靖,对一旁的宋时安小声说道,“你想好的事情可以做,可千万要克制心情,不要真的让事情下不来台。”
说着,他还往回瞥了一下。
看向那气鼓鼓而来的祁王,提醒宋时安,今天这个事情,非常之严重。
“爹你放心。”宋时安说道,“我见过那么多贱种,可唯独就只殴打了这么一个广陵王,说明儿子并非是真的好打人。”
我打人那可不是因为喜好,纯他妈是有目的性的哦。
“到时候可别把这种贱种什么的挂在嘴边。”宋靖相当之严肃的说道。
注意米线,注意素质!
“放心吧爹。”
宋时安对着他点了点头后,又对着身后而来的祁王,嘴角勾起了友好的一笑。
两个人,结上了梁子。
在太监的主持下,百官在城外组成了迎接的队形。
但因为宋时安这个搅局者,盛安早已就礼崩乐坏,尊卑长幼这些概念都被破坏的乱七八糟,谁站在哪个位置上,C位应该由谁来领衔,这些早就已经混乱了。
毕竟太卜令这玩意都已经停摆了好久,朝廷的秩序早就出现问题,形成了‘拳头为尊’的趋势。
欧阳珂,宋靖,宋时安,还有宗正祁王,这四人是在一排。
剩下的后面,就是孙司徒等人了。
其中叶长清站在最后一排,并且还被人所冷眼。
这一幕似曾相识吧?
曾经的吴王押宝安生组合,获得大胜,政治声望一度达到顶峰,被皇帝授予亲自接见凯旋大军的权利,那时的赵毅跟叶长清,是何等意气风发。
站在最前头,并且相当之傲气的霸凌那些晋王党,谁敢看他们一眼,直接哈气过去。
所以说,这种站队输了的人,他怕的不仅仅是新君的报复,宋时安的不包容,先前那些晋王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容忍他呢?
可就算如此,叶长清还是来了。
因为在宋时安做出了殴王三拳这种行为之后,自己的某些转机,也来了。
百官,在等待之中,看到了皇帝銮驾的到来,那风中飘扬的旗帜,鲜丽而强劲。
在皇帝的身后,也有百官。
他们是槐郡屯田时,跟着过去公费旅游的那一拨。
“陛下驾到——”
太监高亢的喊道。
于是,在城头面前的百官,陆续的匍匐跪地。
在銮驾之后的槐郡屯田大典参与官员们,也都集体的下车,跪拜。
这时,皇帝缓缓的下车。
原本心情还有些不忿的他,看到了这般的场面,前后左右,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包括宗正的王。这一刻,皇帝心中某些较真的东西,有些释然了。
就好比是英国女王,她还有几把权力?
可这英联邦的元首身份,以及在正式场合下,那种无法言说的尊贵,足以让她的心情愉悦,不去计较。
更别说现在的皇帝,权力还是稍微有一些些的。
当然,他不能笑。
他爹刚死呢。
十分沉重的,他走到了众官员的中间。徐徐的跪地,朝着皇宫的方向,眼泪一下子就出了,悲伤的叩拜道:“父皇,翊轩来迟,不及见您最后一面……吾不孝矣!”
“陛下节哀。”
在他对皇宫悲痛祭拜时,众官员也用叩拜安慰。
这该做的流程搞完后,皇帝起身了。
然后,对百官说道:“众爱卿,平身。”
所有人都起身了。
皇帝也收拾好心情,走到前面几位官员的面前,十分激昂的说道:“众爱卿,朕是在槐郡登基的,未在盛安正式受禅。而原因,诸位也都知道。叛贼吴擎作乱,致使社稷动摇。因此,朕要在此,嘉奖一位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忠……”
他话还未说完,祁王便走上前,郑重其事的说道:“陛下嘉奖的这位忠臣,他的功,他的劳,都是不可比拟的。可老臣想请问陛下,在您嘉奖他之前,他是不是便拥有了无论对谁都有的生杀大权?”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全部都看了过去。
爆了爆了。
这祁王一开口就是王炸。
可以说,直接就把宋时安放在了火架之上。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真正要拷打的,备受煎熬的,正是这位陛下。
好吧,你说说看,你老叔被你这位忠心耿耿的手下打了,你管不管吧!
欧阳珂的表情颇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