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铁了一条心的要在今天,让这些宗室下不来台。
“好,陛下说的好。”祁王苦笑之后,便长叹了一口气,“陛下是来让宋时安削弱我宗室的,所以诸位大人今日对我等没有可惜,可日后他找到了诸位大人,就不要再说谁是无辜,谁不应该。”
经典抓xx人我没有说话。
其余的百官,的确也在担心自己的遭遇。
但因为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那么的抵触。
相反,能够有王爵跟他们一起的被削,这还是很让人舒服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谁都被削弱过,唯独这宗室的待遇,依旧是好得离谱。
国家赏赐的王田不用纳税,每年还有户均一万石的俸禄,甚至光明正大的养一些私军,也完全在礼的范围内。
天龙人都被削成傻逼了,我们稍微少赚一点,那又何妨。
“先帝临终之前便嘱托过宋卿。”皇帝说道,“这大虞的日后,是要以统一为己任。为此,朕希望诸位爱卿都应当为这份崇高使命,与有荣焉。到时候这宏伟使命成了,我大虞成为了真正的天下,按功行赏,诸位又何尝不是国之干城?”
皇帝也在画一个饼。
财富的总量不变,朝廷多了,肯定就是世家少了,你们会亏一点。
可到时候统一天下了,财富的总量改变,六州变成十一州,官职也变多了,我们一起压榨齐国人,北燕人,南越人,你们不一样能发财吗?
“陛下圣明。”
百官集体匍匐,为皇帝的话捧场。
都这个年纪,这个地位了,谁能够知道以后的事情。
就算征服了天下,这果实能不能到他们的嘴巴里,谁知道呢?
可皇帝画的饼,谁敢不吃。
祁王笑了,带着一些嘲弄。但主要的,是自嘲。
“皇叔。”皇帝也对他于心不忍,所以说道,“您是宗正,魏氏的长老,如朕之肱骨,昨日的事情,据朕所知,您是配合的,也没有说出太不该的话。此事,乃是广陵王之过,与宗正全然无关,望您莫要因为溺爱之心,太过偏袒,以污您纯净之心。”
皇帝也想让这事有些台阶下。
广陵王既然挨打了,那错就全是他的,ok吗?
“陛下,我认为您做错了。”可祁王并不给面子,直接就驳嘴回去,对皇帝陛下公然指责道,“您说,是令宋时安来削弱我等。可事情,并不是这样做的。任何的政策要落实,最初不都是以安抚,商榷为先吗?宋大人对别人,是温和的。可为何到了我等,便没了先礼后兵,如此果决粗暴呢?陛下您事先都没有问过,我等能不能为大虞做出牺牲,就直接将我等打成顽抗之派吗?”
宗正的话,说得充满了温情。
朝廷的改革,我们说了不支持吗?
对于我们这些宗室的老同志,不能先商榷一番吗?
直接就把我们当成老二不死之贼了。
陛下,你这样是不是薄情了一点?
皇帝的智慧,只在这里了。
他被这么问,一时间已经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毕竟这事压根就不是他指使的。
眼见如此,宋时安缓缓的站了出来,对祁王说道:“陛下先前与我说了,对于宗室的长者,定要温和,保持敬重。可前提是,他们是坚定维护大虞江山的。”
“我就是魏氏的人,皇帝都是魏姓,我怎么可能不维护大虞江山!”祁王被说怒了。
别的都可以是扯犊子,你跟我一个宗正说,你是不是魏奸,你他妈疯了?
“宗正既然维护魏氏,应当一定遵守大虞之法吧。”宋时安道。
“那是自然。”祁王冷哼道。
“没有人敢在老夫的头上说什么大虞之法。”祁王相当不屑的说道,“尤其是你这种当街殴王的。”
“那宗正大人可知,京中藩王,不可随意与其余藩王私下见面,此为大忌吗?”宋时安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反问道。
这个法律几乎是共识。
宗室藩王之间私下见面,本就有串通之嫌。
让这些王们来盛安养老,就是要让他们老实的。
祁王被说得一顿,接着直接道:“这天下,谁能够禁得起这般挑剔?你这根本就是吹毛求疵……”
“先帝仁慈,心怀恩情,对于藩王之间的交往,并未有太多的限制。但先帝在世之时,诸位何曾三人以上,在先帝不在之时,私下聚会过?”
宋时安抓住这个点,十分严肃的询问道:“而今,先帝驾崩,陛下未归,朝廷大政尚且未能稳固。就在此时,祁王,广陵王,南阳王,晋阳王,代王,五位宗室的藩王,在没有事先禀报陛下的情况下,私会于宗正之府。诸位,难道是要欺凌新君吗?”
这番话,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