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正是好时候,就计划在元宵节摆酒席,速度倒是快得很。
黄婶子也看了全程的热闹,回来给大家伙儿说的时候,把兵哥哥们给乐完了。
他们太久没在村里住,虽然天南海北地区执行任务,什么事都见过,但是这种热闹也不常见。
于风面上看着没啥表情,于悦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揶揄他。
“哥,以后你出门可得小心了,不然什么时候来个漂亮姑娘又栽你怀里,你可真的跑不掉了。”
于风弹了弹妹妹的脑门,也不生气。
“说啥话,你哥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于悦偷偷看了一眼宋轻雨,倒也没提这茬。
这件事过去后,屯里倒是消停了一会儿。
北方猫冬就是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几个干瘦的兵哥哥来于风家这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全都长胖了一圈。
过了这劲爆的年初三,于风就带领任务小队天天上山搜罗,但是没再有任何发现了。
宋轻雨则是天天抓着兵哥哥们叮嘱,让他们用狗獾油涂冻疮,连于风和王红武都没放过。
不过王红武非要于悦给涂。
于悦每次都恨不得把油罐子直接塞他嘴里。
哪怕是天天顶着冷风上山,这涂了两个星期的獾油,大家的冻疮竟然都治好了。
宋轻雨又叮嘱他们自己给脚上也涂,所以最后连脚上的陈年老冻疮都没了。
只不过宋轻雨那罐獾油倒是全都用完了。
宋轻雨一点不心疼,这东西就是要派上用场才是好东西!
年初六的时候,村长急急忙忙来找宋轻雨。
“宋医生,山上跑下来两头梅花鹿,一公一母,公鹿的角断了,满头是血的。”
村长冷得直哈气。
“畜牧站放假了,兽医也不在,彭医生昨晚喝醉了现在怎么地都喊不醒,老方也只会养猪,麻烦宋医生过去看看吧!”
宋轻雨其实有些懵逼。
首先,她会治人,不会治动物。
其次,经历过打猎事件之后,宋轻雨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年代的人遇到各种猎物,是会直接猎杀给自己加餐的事实了。
没办法,在这个年代,很多地方还有不少人饿肚子的。
人在任何时候,都以自己的温饱和生存为先。
可是这......怎么突然就救起梅花鹿来了?
梅花鹿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保护动物了吗?
虽然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但她也没犹豫,救人是救,救动物也是救。
穿上衣服和鞋子,又拿上医疗箱,宋轻雨急急忙忙就跟着村长出去了。
于风这时候也披上了军大衣,跟着出去。
“村长,你先走,我带小雨过去。”
“诶,行!”
于风拿出家里的自行车,大长腿一蹬,宋轻雨也没有扭捏,赶紧坐上后座,抱紧于风。
今天的风特别冷,宋轻雨冻得直打哆嗦,呼吸隔着围巾冒了出来,都是冒着白烟的,被寒风一吹就结了一层霜。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村部的仓库里。
两头十分漂亮的梅花鹿被村民们齐齐围着,那公鹿的头上只剩下一边的鹿角了,另一边已经断裂,流了一头的血。
而地上还躺着一只母梅花鹿,肚子硕大,似乎是晕了过去。
大队长在一旁守着,阻止村民们上去惹到公鹿,毕竟那头上的大角明晃晃的,万一真要把它惹急了朝人顶过来,也不是开玩笑的。
村民们看得馋。
“大队长啊,这还救什么呀,不如杀了给村民们分了吧!鹿肉多难得啊!”
“按我说,要不母鹿吃了,公鹿留下割鹿茸!鹿茸可是好东西!”
“就是,也不是俺们去抓的,是它们自己下山来的,怪的着谁啊!”
村长推开围观的村民,大喝道:
“都回去过年去!这母鹿怀了孩子的,不能杀!杀了带子的母鹿,明年的收成你们还要不要了?!”
打猎也是有规矩的,如果遇到了肚子里有崽的,基本都会放过一马。
按山民们的话来说,就是杀了带崽的猎物,山神会愤怒,会怪罪打猎的人。
不过这会儿不能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所以村长也没明说,只能是委婉地吓唬几句。
村民们听了,也都闭嘴了。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天气实在是冷,有的人懒得看热闹了,赶紧回家去,人群一下子少了些。
那公鹿似乎是很愤怒,又悲伤,但是声音还是尖细尖细的,冲着人群呦呦叫,用嘴去拱地上的母鹿。
宋轻雨这时候很希望可以有手机,至少可以查查某度这是什么情况。
村长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