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又一碗同样实在、甚至加了点咸菜丝的晚饭捧在手里时,人群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不知是谁用藏语高喊了一声:“黔州军,呀咕嘟(好)!” 随即,“呀咕嘟!” 的喊声响彻山谷。这顿计划外的晚饭,彻底点燃了藏民们的心火,也像最强劲的号角,召唤着更多藏民走出深山密林。招工处前排起了长龙,“修路队管三顿饱饭!顿顿有油水!”成了高原上最具魔力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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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贡县(原茸贡土司领地)的“自毁”和筑路队的红火,像两根毒刺,狠狠扎在汪波土司等一干老朽的心上。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背叛祖宗,更是引狼入室,断送他们世代作威作福的根基!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极度的愤怒和恐慌。汪波纠集起十几个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土司,东拼西凑拉起一支近两万人的队伍(大部分是被皮鞭驱赶来的农奴兵),号称“护法联军”,杀气腾腾地扑向茸贡县,誓要将这“魔窟”踏平,重新“拨乱反正”。
联军像一片杂色的乌云,黑压压地涌向茸贡县城外预设的阻击阵地。阵地上,只有四百余人。他们是装备精良的黔州军藏区兵团一个加强连,以及少数投诚后觉悟极高的藏兵。看着远方涌来的、装备着陈旧火绳枪、弓箭甚至刀矛的“大军”,年轻的黔州连长嘴角露出一丝冷峻。
“MG42,准备!” 低沉的口令下达。那有着狰狞散热孔和粗长弹链的机枪,被稳稳架起。
“放近!放到两百米!”
当黑压压的人群怪叫着进入最佳射程时,连长猛地挥下手臂:“打!”
“嗤嗤嗤嗤嗤嗤——!!!” 恐怖的、如同撕裂厚重油布般的啸音瞬间主宰了战场!“MG42”通用机枪以每分钟超过1200发的射速,泼洒出死亡的金属风暴!密集的弹雨像无形的巨大镰刀,在冲锋的人群中横扫!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成片倒下。紧随其后的“思-15”半自动步枪清脆而连贯的射击声,精准地收割着侥幸冲过机枪火网的漏网之鱼。
土司联军的冲锋,在现代化自动火器的钢铁咆哮面前,脆弱得像扑火的飞蛾。他们手中的火绳枪还在手忙脚乱地装填,弓箭的射程连阵地边都摸不到。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督战的头人第一个调转马头逃跑,随即引发了雪崩般的大溃败。不到半天,近两万“大军”丢盔弃甲,亡命奔逃,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员的哀嚎。四百对两万,一场教科书般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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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波联军惨败的消息,像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其他观望土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尤其是领地紧邻茸贡县和麦琪家的那两位土司,逃回官寨后,面无人色,浑身筛糠。打?看看汪波的下场!跑?能跑哪去?
“学…学茸贡!”
一个土司牙齿打颤地挤出几个字,“自己…革自己的命!拿钱…走人!”
“对!找黔州人!谈!只要给钱,让我们走!” 另一个立刻附和。
黔州新政的原则清晰:放下特权,主动改革,血债不深,愿赔偿受害者,可得宽大甚至赎买安置。 经过紧张的秘密谈判和调查,确认这两位土司虽也剥削,但相对“温和”,血债较少。黔州方面同意给予赎买金(大部分用于赔偿其原有领地上的农奴损失),允许他们变卖非掠夺性家产,举家迁往川地益州。
不久后,益州市热闹的街市上,多了几位穿着体面却神情复杂的“新市民”,用带来的钱买下几栋小楼,当起了甩手掌柜的“包租公”,随后的时间里他们发现,其实这样的生活还不错。
“赎买跑路”的这种模式,瞬间在土司阶层引发了雪崩效应!
“还有这样的操作?”
“益州当富家翁?比在这提心吊胆强多了!”
短短时间内,又有数家罪行较轻的土司争先恐后地效仿,交出权力和土地,拿着赎买金(同样大头用于赔偿),拖家带口,逃离了风暴中心,加入了益州“包租公”的行列。高原的权力格局,以惊人的速度瓦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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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的“背刺”,把孤零零的汪波土司彻底逼到了绝境。
“混蛋!懦夫!全TM跑了!把老子一个人架在火上烤!”
汪波在空荡荡的官寨里歇斯底里地咆哮,恐惧像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他想跑,却发现四面楚歌。更致命的是,他的恶名此刻成了催命符。汪波的残暴是出了名的:奴隶稍有不顺眼,砍手断脚是常事;为了搜刮,赋税竟预收到了“一百年后”;官寨地牢里冤魂无数,领地内人人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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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黔州军和由觉醒农奴、自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