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万无一失,他特意调拨出一个营的精锐兵力全程护卫,指派心腹亲信沿途押车,叮嘱“小四川”将这批重货全权交由霍先生处置,务必安全送往滇省。
霍先生看着这支护卫队伍,心潮澎湃。他清楚,车上的物资价值连城。原本计划的一千四百多箱广谱抗菌素已是难得,如今更添了上万支盘尼西林、数不清的磺胺注射剂。
这些在西方不算珍贵的药品,因严苛的国际禁运,在亚洲成了价比黄金的救命神药。别说这么大量,就是几十箱送到国内,都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车队在公路上颠簸数百里,一路翻山越岭、涉水穿林,终于抵达边境线。十多个小时的驾驶,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
负责押送的“小四川”见到边防站,轻轻拍了拍霍先生的胳膊:“先生,我嘴笨,不会说话,这边境交涉的事,还得劳烦您去跟边防部队说说。”
霍先生郑重点头,深知此刻分毫不能大意。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下车,唯恐引起误会,高高举起双手朝着边防哨卡大喊:“同志!不要误会!我们是来运送紧急物资的!麻烦通融一下,让我打个电话,会有专人跟你们解释清楚!”
边防部队素来谨慎,边境线上这两年从未见如此规模的车队,平日里只有零星边民往来做小买卖。哨兵们立刻绷紧了神经,持枪警戒的同时,依规将霍先生先行接待安置,随即领着他去往哨卡的电话机旁。
霍先生快步上前,指尖因急切微微发颤,快速拨出号码:“请替我接廖主任,我姓霍。”
不过片刻,话筒那头便传来急促又紧张的问询,语气里满是牵挂:“霍先生,您可算来电了!药品一路都平安吗?”
“平安无事,物资分毫未损,而且这次的数量比预想中多得多!”霍先生压着激动,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只是我们现在到了滇省边防站,麻烦您尽快跟这边沟通解释,恳请部队放行,这批药实在耽误不得!”
“放心!我立刻安排!一刻都不耽误!”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激动,斩钉截铁的承诺透过话筒传来,让霍先生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了地。
没过多久,边防部队便接到上级指令,当即解除警戒、顺利放行,还特意增派兵力为车队提供沿途护送,一路开道保驾护航。
车队不敢停歇,径直朝着火车站疾驰而去。得知这批紧急物资抵达的消息,滇省各级领导第一时间赶赴火车站等候。清点物资的工作人员开箱核验,核算价格的专员伏案疾书,接待人员忙前忙后,整个火车站场面隆重而肃穆。
所有人都清楚,这批跨越千山万水、历经重重艰险送来的抗生素,是前线志愿军战士的救命药,是爱国商人费尽心机才搞到的资源。
然而,此时负责与霍先生联系的廖主任却如坐针毡,心中十分焦虑。物资多了他自然高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国家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却又不得不投入战争,压力可想而知。再加上国内货币在境外无法流通,所以除了真金白银之外,只有矿产、粮食才能用作交易。
尽管霍先生一直以平价微利与他们做生意,可多出这么多物资,实在是个甜蜜的负担。如何完成交易,成了让人头疼的问题。
从挂掉电话开始,涉外经济贸易办公室便忙碌了起来。电话、电报频繁联系,逐级上报,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好几个。上级也高度重视,特别参与会议,力保不让爱国商人吃亏,积极想办法解决问题。
没办法,穷啊……货币不能用,物资前线也缺。粮食不多,金银矿产有限,除此之外,实在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来交易,而且还得看对方能否接受。这一切让各级领导头疼不已。
就在这时,“小四川”将林译的提议告诉了边防部队的长官:能凑到的货款都给霍先生,剩余款项无需现金和物资,希望大陆能抽调军事指导组帮助训练、管理缅地残兵;组织一批指导员进行思想教育;组织一批劳工到缅地从事农业农村、矿业工作。
这也是林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随着三万溃兵加入,加上缅北属多民族地区,又有若开地区的流民涌入,管理成了大问题。
要说团结群众的力量,哪里有人比得上国内这批战士和指导员?稳定才是林译当前的首要大事,目前已有多方援助,再索取资源,不如先夯实根基。
这一提议经边防站上报后,立刻引起高度重视。对于正陷入焦虑的对外经济贸易办公室而言,这无疑让他们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高层也传来消息:经确认,这批物资由缅地临时管理委员会主席林译提供,爱国商人霍先生负责运输。两人均为重要统战工作对象,必须尽力维护其利益、搞好关系,更有利于我军下一阶段工作的开展。
同时,上级对此高度重视,要求迅速抽调一批会说当地土话、工作踏实、政审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