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小时之内,这个平日里满口家国大义的“读书人”,便将所有气节抛诸脑后。他像历史上那些屈膝投敌的南明败类一般,卑躬屈膝,将38军的进攻部署、突击方案、兵力配置等核心机密,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Fleet将军审阅完口供后,当即大笔一挥,大幅加强对白马山方向的支援:紧急调遣两个花旗坦克营与一个自动武器营驰援。南韩军也不甘示弱,同步增派一个坦克营投入战场。
至此,表面上驻守白马山的依旧只是南韩第九师,但其背后依托的火力与支援强度,已然达到花旗陆军两到三个步兵师的级别。38军即将发起的进攻,无异于一头撞向一块提前焊死的钢铁壁垒。
而这一切,38军上下浑然不觉。作为志愿军的王牌劲旅,被彭老总盛赞的“万岁军”,更是历次战役中表现最为突出的主力部队,38军上下普遍认为,当面仅有韩军防守的白马山,已是志在必得。
军长江将军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这支威名赫赫的部队交到他手中,既是上级对他能力的肯定,更是沉甸甸的信任。梁司令员已从二十兵团代司令升任西线总司令,足见志司对38军的倚重与厚爱。尚未开战,江军长便已背负上了巨大的压力与无形的包袱。
10月6日,高丽半岛上再一次燃起漫天战火。志愿军在西起临津江、东至北汉江长达一百八十公里的战线上,发起全线战术反击。
作为此次攻势的重要箭头,38军与兄弟部队一道,凭借娴熟的隐蔽机动技巧,悄无声息地向敌军阵地逼近。
在整条战线的绝大多数地段,这种隐蔽突袭收到了奇效。联合国军大多毫无防备,被志愿军摸到近前。一阵猛烈炮火覆盖之后,志愿军战士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阵地之上,敌军防线纷纷在瞬息之间易手。
唯独在白马山方向,38军精心筹划的隐蔽机动彻底失效。这并非部队战术失当,而是敌人早已洞悉了全部计划。在对方严阵以待、张网以待的情况下,再高明的隐蔽也失去了意义。
黄昏时分,配属38军的一百一十六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向白马山D高地。硝烟尚未散尽,114师的突击部队便已冲上敌军阵地。
可战士们很快愕然发现,阵地上几乎空无一人。迎接他们的不是残存的守敌,而是来自联合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反击。
此情此景,恰似楚云飞贸然突入李云龙阵地时的惊呼:“糟糕,中埋伏了!”
谷某叛变带来的恶果,远不止兵力对比失衡这么简单。
敌军早已精准掌握志愿军的进攻路线与冲击方式,南韩第9师提前全部转入纵深工事隐蔽。在志愿军首轮炮火准备下,对方仅伤亡三人,所有通信线路完好无损,指挥体系丝毫未受动摇。
更为致命的是,花旗炮兵早已提前标定了白马山所有阵地、通道与制高点的射击坐标。当38军官兵攻入阵地的瞬间,迎接他们的是哪怕在半岛战场上也极为罕见的密集火网。敌军炮火不仅覆盖阵地,更死死封锁了每一条进攻与撤退通道。
以崇尚极致火力着称的Fleet将军,在此集结了九个炮兵营,囤积炮弹多达十四万发。敌军根本无须观测目标,每隔几分钟便按预定计划打出一个基数,持续覆盖志愿军必经之路。若要强闯这片炮火封锁区,必将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
这意味着,38军彻底失去了所有战术先机,再也没有任何出奇制胜、以巧破局的可能,唯一的路,就是顶着漫天炮火、踩着累累伤亡,硬生生向前冲锋。
已然攻上白马山阵地的志愿军战士,处境堪称绝境。脚下是敌军提前密布的雷区,稍有不慎便是血肉横飞。
一人多深的交通壕纵横交错,成了阻碍冲锋、便于敌军伏击的天然屏障;头顶是敌军提前标定坐标的炮火,无休止地狂轰滥炸,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在阵地每一处角落,弹片裹挟着土石四处飞溅,硝烟与尘土呛得人无法呼吸。
烈火灼烧着每一寸肌肤,战士们始终被笼罩在敌军精心设计的死亡火力圈里,寸步难行。
即便如此,他们还要顶着南韩9师层层叠叠的密集防守,与依托坚固工事疯狂反扑的敌军展开贴身肉搏,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而后方赶来的增援部队,更是还未抵达主战场,就在奔赴阵地的必经之路上,遭遇敌军持续不断的炮火封锁,一路冲锋一路倒下,还没接敌就已蒙受巨大伤亡。
这般近乎绝境的战局,换作任何一支部队,都早已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这仗根本无从打起。
可他们面对的,是38军,是威震半岛战场的万岁军!在这支铁军的骨子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更没有“打不了的仗”。
梁司令率领先辈们浴血奋战,拼来的“万岁军”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