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倒下的身躯,掌心中的电流或明或暗的闪着。
一个老妇人,她走出来,跪下哭着说:“长官,这是我的孩子,他不是军人,他真的不是军人,他就是一个在家锄地的庄稼人不是什么军人,求长官放了他吧。”
钟离看了一眼前面的人,他并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一脸担忧。
这时钟离明白了,这位老人家,是想救下这个“孙子”。
但是,日军并没有听她的,反而满嘴咬定,那人就是军人,不是什么庄稼人。
最后的最后是,老妇人被一枪打死,年轻人被一刀削了脑袋。
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就这么一路滚到了钟离的脚下,钟离低头看它。
脸上的表情,还保留着生前最后的样子。
那愤恨的模样,钟离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一场满是骗局的“甄别”,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
原本白天还是干净的黄土地,此刻被暗红色的血液浸盖着,看不出一点原有的样子。
钟离一路小心的躲着巡夜的日军,白天也有少数人认回了自己的“孩子”,钟离要找到这些人,与他们汇合。
一阵奸_淫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钟离快速前进,躲在一个不远不近的石桩后。
看到了一处搭建好的帐篷,里面亮着灯,门口进进出出好多日军。
进去的衣冠楚楚,出来的衣冠禽兽。
钟离听到的不只那恶心的笑声,还有从帐篷里传出的哭喊声,谩骂声,抽打声……
好多声音交织在一起,都掩盖不住那恶魔般的奸笑声。
那帐篷里的灯,从昼亮到夜,从夜亮到昼。
钟离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就这么躲在石桩后看了一夜,听了一夜。
是为了让自己对日军原是植入进芯片的恨更加深入内里,还是为了记住这些进进出出的脸,或是,为了别的。
到底是什么?
又或是为了什么?
这些钟离都没想透,只是一直这么的待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