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们进宫参加春日宴是来露脸的,不是来给别人当陪衬的!
江扶月轻轻眯起眸子,目光带着三分讥诮落在了轩辕澈身上,“琴艺,我并不擅长,哪能随意对旁人指指点点,陛下一向文雅,这事儿,还是陛下在行!”
江扶月不硬不软地回了一句,神色不见半点波动。
轩辕澈眉头微拧,“荣乐之才名,在嫁给宋之远之前就已经名动京城,只是点评一下大家的琴艺高低,又不需要你有多高的琴艺,能够听得音律,听出好坏即可。”
江扶月慢悠悠地翻了轩辕澈一眼,没有回话。
前几日,轩辕澈给自己赐婚的事儿,她还没有找兑他,他倒是先来找兑自己。
江扶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自己的脸面,这让轩辕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只是,碍于众人在场,为了维护他贤君的名声,他并没有发作。
“这有什么好点评的,诸位小姐都是受到家族倾力培养,自然个个才艺出众。”长公主冷笑一声,目光微转落在了轩辕澈身上,“再说,你今日开这个春日宴,是要给太子选妃,不是来给太子选玩物!才艺对她们而言,有则有矣,无也无碍。”
长公主这话出口,之前还争着表演的世家小姐们,一个个全都红了脸。
长公主说的没错,她们虽然学习了琴棋书画,但并不靠着这些取悦别人,才艺于她们而言,只是身份的象征而已。
“既是给太子选妃,第一要品貌端庄,第二要有应急处置能力,第三要有管家之能……什么琴棋书画,全是花架子!”
长公主语气傲娇,是半点都不怕得罪人。
而长公主这话出口之后,那些没有参与比试的贵女们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赞赏之意。
这些没有参与比赛的贵女虽然也有才艺,但是却不屑以当众表演的形式来吸引人的眼球。
长公主说的没错,作为世家之女,家族从一开始教给她们的就是身为世家大族女子的规矩,以及处置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这些不管她们以后是成为主母,还是成为入宫做了皇室的女人,都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长公主虽然说的没错,但是姑苏燕却最看不得长公主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听了长公主的话,姑苏燕当下便是沉了脸,“长公主也知道我们是要给贤儿选妃啊,本宫与皇帝还不知道怎么选了?”
姑苏燕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长公主的说教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了。
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姑苏燕,“你们要真知道怎么选,就不会搞这么一出,平白让人知道,你们有多无知!”
“你!”姑苏燕气得当下就变了脸色,愤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长公主却完全没有将姑苏燕的愤怒放在眼里。
皇太后慢悠悠地偏头看了一眼姑苏燕,“哀家还在坐在这儿呢,你想干什么?”
皇太后的话声音不大,却含着满满的威严。
皇后顿时语塞,她虽然是六宫之主,但是皇太后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到底压她一头。
“哼!”皇后一肚子火没处撒,一股屁又坐了回去,只是脸色越发不好看。
为轩辕知贤选太子妃,她都没有请长公主和荣乐郡主,这俩人到底为什么非要来凑这个热闹?纯属给她添堵来了吧?
皇后一发火,那些贵女们也不敢继续再争谁更胜一筹,只是默默地转开视线,希望皇太后、皇后和长公主之间的战火不要烧到她们身上。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轩辕知贤,眸子微黯,默然起身离席。
在自己拒绝了父皇给他和江扶月赐婚之事,林岫白又跟江扶月定亲之后,父皇和母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开始为他操持婚事。
他年纪的确已经不小了,身为太子,也不能因为感情之事而影响子嗣问题。
既然他跟江扶月已经注定不可能,那么,往后余生,跟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轩辕知贤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朝着轩辕澈跟姑苏燕微微拱了拱手,“儿臣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
轩辕知贤这话本是推托之词,姑苏燕却是立刻紧张了起来,“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轩辕知贤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是起身离开。
姑苏燕眸底掠过一丝寒意,自从上次庆功宴后,轩辕知贤无故晕倒之后,轩辕知贤的气色就一直很差。
而江扶月有心思把莫争锋找来给皇太后和长公主调养身体,却是不肯把莫争锋多留在宫里一日,给轩辕知贤调理调理身子。
“来人,去宣太医给太子殿下好好看一看。”皇后扬声吩咐完毕,转头看向那些贵女,脸上尽量浮出一丝和蔼笑意,“大家继续,赏花,赏景,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