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代劳?江湛以什么身份代劳?
江湛这是要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
还要让他硬接着!
轩辕澈只觉得自己眼前又开始发黑。
虽然被药圣救醒,但是轩辕澈的身体状况却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他每天依然还是很疲惫,更要命的是,药圣只在皇宫留了三日。
三日之后,便是他拿出千金重赏,药圣也不愿意多留一日。
所以,如果他再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况,那就真的要去见先皇了。
“若是荣阳王一定要朕有所表示才满意,那这个罪己诏,朕下就是!”轩辕澈语气微沉,脸上神色悲愤。
江湛却不为所动,静静看着轩辕澈表演。
昨儿,轩辕澈既然把沈辞放出来给荣乐和林岫白添堵,那么就该做好自己来找他算账的准备。
一个大男人,跟自己在这儿装什么绿茶!
“快下啊!本王等着呢!”江湛见轩辕澈迟迟不动,剑眉一皱,冷嗤一声。
轩辕澈顿时被噎得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
他说要下罪己诏,不过是以退为进而已!但,江湛,他不按常理出牌!
轩辕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没让自己当场气死。
他算是看出来了,江湛今日进宫就是来找事的。
如果自己不能让江湛满意,江湛是真的什么都可能做出来。
他自诩为一代明君,若是下了那个罪己诏,他之前打造出来的人设可就全都崩塌了!
可是,江湛坐在那里,虎视眈眈,大有一副自己若是不下这个罪己诏,就跟自己撕破脸的架势……
“荣阳王,你非要如此逼朕么?”轩辕澈眼神明灭,袍袖下的手掌死死蜷起。
“怎么能是我逼陛下呢?不是陛下自己说的么?”江湛冷笑。
轩辕澈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低喝一声,“来人!”
随着轩辕澈这话落下,门外有侍卫冲了进来。
“荣阳王对朕不尊,拿下!”轩辕澈气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侍卫们都是皇上的人,皇上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只是,不等他们靠近荣阳王,荣阳王倒是先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侍卫们顿时大惊,连连后退。
荣阳王威名在外,有以一当百之勇,跟荣阳王对上,他们很难讨到好处。
只是,荣阳王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一边说道,“不用费那个功夫,本王跟你们走!”
拿下?好啊!罪己诏不肯下,还把刚刚征西归来的他下大牢,他倒是要瞧瞧,轩辕澈要怎么堵住这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荣阳王敢跟他们走,他们也不敢拿下啊!
侍卫们继续后退。
这场面显得极其滑稽。
轩辕澈再次觉得呼吸艰难。
拿下江湛?那不过是他气急之下给自己找场子而已。
他哪里敢真的拿下江湛!且不说江湛是剿灭西疆的功臣,就说江扶月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前一秒敢扣下江湛,江扶月后一秒就敢给他的皇宫点着!
深吸了好几口气,轩辕澈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朕下这个罪己诏总行了吧?”
江湛轻轻一翘唇角,“陛下不必如此不情不愿,本王可没有逼迫陛下!”
轩辕澈闭上眼,“对,是朕自己幡然醒悟,觉得对不住荣阳王府,是朕要下这个罪己诏!”
江湛笑了,“陛下知错就改,真乃千古名君!”
轩辕澈懒得继续跟江湛废话。
今天不写这个罪己诏,江湛就要跟他撕破脸,偏偏自己不能和他撕破脸。
轩辕澈现在的心情简直比吃了依托答辩还要恶心。
“德顺!研墨!”轩辕澈声音透着疲惫。
一直保持透明状态的德顺被点名,蹑手蹑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研磨。
御书房里的这四位,他一个都惹不起。
德顺研墨完毕,轩辕澈提笔写下了罪己诏。
待墨迹干透,轩辕澈再次发号施令,“去把这份罪己诏贴到皇城根下!”
说完最后一句话,轩辕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瘫坐回座位上,目光直直看着江湛,“荣阳王现在满意了吗?”
江湛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回头看了林逸和姑苏玉一眼,“我们该走了!”
姑苏玉跟林逸对视一眼,默默跟在了江湛身后出了御书房。
荣阳王是真的勇士,居然逼着皇上下了罪己诏……
江湛等人离开书房不久,轩辕澈一把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挥落在地,脸上青筋暴起,“江湛!!!!”
轩辕澈的低吼声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德顺缩在角落,再次心惊胆战。
有个精神不稳定的主子是种什么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