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开微弱月光下勉强能看见生了红色锈块的铁门,他抬脚踏进了漆黑阴暗又没有半点光亮的房间中。下一步更是径直走进了自己的领地,将那烦躁女人的一通喧嚣全都关在了外面。
月光透过不过一米宽高的四格窗照进室内,虽然没什么用处,但在这片黑暗中倒是明显,至少能照亮室内一半地面。
岙岳七没心思开灯,掏出裤子口袋里被压得变了形又只仅剩了三根香烟的纸壳子,摸黑踏进略显狭小的卫生间里就拿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直到一阵抽水声落,岙岳七的人影才从烟雾缭绕的卫生间里冒出头来。
“今天的烟……有点舒服啊!不会是因为吃了道不错的‘前菜’的缘故吧!”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他调笑般地感叹了一句,没多犹豫就摊床上了。
本来还想闲来无聊听听歌的,他竟是没想到刚闭上眼没几秒就睡了过去,长舒一口气的下一刻就像是卸下了所有事一身轻松。
甚至是这一整晚,他都睡得尤其舒适安稳。
就算房间溜进来一阵又一阵的冷气,他也照旧卷了被子睡得跟头死猪一样,估计在梦里“吃”得挺香。
等时间爬到早上,熟睡中的岙岳七才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
外头的天才刚亮不久,估计七点的样子。
一睁眼猛的坐直了,岙岳七就觉得格外有精神,脑子也清明得很,更没有丝毫异样。
他想几个月里可就没有比此刻还让他觉得身心舒畅的时候了。
但也不由地让他生出了疑惑——今天不太正常。
莫不是……回光返照就快嘎了!?
但也没纠结什么,拿过被自己挤到床边缘的手机,他随手一划接通了电话。
“喂?你哪位?”
眼神落到外头还有些微暗的天色上,他大约猜出来对面那家伙的身份了,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挑明。
“老七!你今天起挺早的啊!没想到我这第一个电话就接了!还有听你这声音……雄厚有力!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电话那头同样是个男声,听着比较年轻,估摸着是和岙岳七差不太多的年纪,再听这调侃语气,二人极大概率是朋友没错。
岙岳七仰头又躺回了床上,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让手机下端出声口紧贴着自己一侧耳朵的同时回应了对面那人的调侃,“这都给你听出来了?仔细一想倒真是一件好事,就是稍微有点可惜了。所以呢周亥!给你老子来电话干嘛?”
“你这就有点伤爷爷的心了哈!怎么也得跟我好好讲讲吧!好奇心特地被我压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点儿!所以——什么感受?”周亥全然没在意对方“攀亲带故”的话语,只不过就是以牙还牙了而已。
“感受!?”岙岳七抿唇回味了一下,开口,“很好!特别好!第一个让我这样恋恋不舍的!我甚至想把人绑回来的!就是有点不巧,碰上条子了。”
“……”对面的周亥沉默了近10秒。
他突然有点转不过弯了。
说好就算了,说恋恋不舍就有点过了吧!?甚至还想把人绑回来?确定没搞错!?
虽然知道老七是男女通吃,但也不用饥渴到对……阳昭那小子也下得了手吧!
想到这,周亥真的是懵了,甚至莫名觉得自己都可能有点危险。
最后还是在岙岳七以为信号不行打算挂了的时候,他才又磕磕绊绊开了口,“你、确定咱俩说的是一件事?”
“不是——”岙岳七的声音卡在了第三个未脱口的“吗”字上,也是这下才意识到周亥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件事——被他来来回回幻想了一个晚上的事。
看来脑子还是不清醒,竟然想当然了。
片刻,他打着哈哈将刚才那点尴尬简单忽略过去,再次回道:“啊儿!是我想错了,你想问的是北路的那小子吧?”
“……他太菜了!打起来挺无聊的!”岙岳七丝毫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的一样,自夸道。
“是吗!不应该啊!我觉得他挺厉害的!至少全盛状态下能和你现在这个状态打个有来有回的,而且……很有提升空间啊!听手下人说,你跟肖陆康一起去的?他还带了武器,有点不讲武德了吧!你不会是趁人之危吧!?”
“对,我没闲情去等他恢复,去都去了,自然要做点实事吧!”岙岳七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地方。
“也是。那你身体怎么样?”周亥突然降了降说话分贝,语气认真地问道。
“一个样!早都习惯了!不过昨天晚上睡得挺舒服,你说总不会是什么回光返照了吧!竟然连昨天的晚饭都保住了。”岙岳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死”这个字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的事看得很开。
“这种事能习惯什么啊!更不可能跟回光返照扯上边,你是很想死吗?”周亥大概听不惯人这样说,有点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