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把男人改名的这件事放在了一个比较在意的位置，让他突然间就有了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他想再看看男人的那双眼睛。
是不是真的清澈得能看到一幕别样的星空？是不是亮得藏了很多星星呢？
在他的回想里，那个评价似乎一点不为过。
而这个吻一直持续到了他收起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后，只是眼下氛围还是有些暧昧不清的。
韩澈甚至还贴着他额头温声细语，“鋆！你答应我！我们做家人！就我们！像爱人、像伴侣那样！好吗？”
“……家人？”江鋆之愣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还从没想过可以和陌生人成为家人的事，何况是眼前这个伤害过他的人。
“对！家人！”
“可我们是陌生人，甚至是敌人，不应该也不可能成为家人的。”江鋆之还是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就不做敌人，从陌生人到朋友，再到家人伴侣，好吗？”韩澈这次在这个话题上很有耐心，也没有被人的回答刺激到。
“那也需——”江鋆之下意识想到曾经娜岚小姐定的规矩，顺嘴就要说出来，但突然又停住，因为他不想再按照对方的意思来了。
而就在他还未重新组织好语言开口时，男人反倒先一步抢答了。
“需要三个月是吗！我知道！”
韩澈突然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笑嘻嘻地将脑袋埋在江鋆之颈窝，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那我就陪鋆三个月！直到鋆愿意留下！愿意和我成为伴侣！在此之前，我不会再强迫鋆做不喜欢的事，不会再让鋆难受，不会再让鋆进来这种地方，更不会让鋆哭，好吗？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么！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听到这些后，江鋆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第一时间他是没想通男人为什么会知道他身上的规矩，但想到失去的那些记忆，大概是之前的他也回答过男人这个问题吧。
紧跟着对于男人的提议他确实也犹豫了，或许他可以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动手，那样应当会少很多麻烦，但前提是男人能说到做到。
虽然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理由相信男人这个毫无保证的承诺，但乱七八糟的因素杂糅在一起，最后他果然还是答应了，默默回了男人一个“好”字。
那一瞬，韩澈突然就抱紧了他，好像要把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似的，一直抱了很久很久，连自己目前急需解决的身体状态都直接撒手不管了。
他也完全抛开了开始时想到的那些拒绝和反驳——且不说他们是不是陌生人，又需要多久能成为朋友、家人，就他与男人之间不存在“喜欢”二字的这点就不足以让他们成为伴侣的，何况他们可是敌人啊，难道男人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直接揭过去这层关系了吗？而且他们也只能是敌人的，毕竟他还要杀了他们。
许久，韩澈才再次出声对江鋆之道：“我希望……三个月之后，鋆可以留下！”手却还牢牢抱着人不肯撒手。
他想，男人似乎是对他许了个愿望。
而他或许有能力实现，但他不会。
又任由男人这样抱着他过了一会儿，江鋆之觉得脖子都僵了，才打算开口说话，也是因为突然想起亲吻时的那件事，思虑片刻就提了要求。
他说：“阿澈……你、能不能，把我的眼睛恢复原样？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这话让韩澈怔愣了好半天，他真的有点惊喜鋆会这样说，甚至完全不去怀疑人是不是另有所图——比如只为了让他恢复自己的眼睛之类。
“好！我会给鋆拿解药的！”
“等眼睛恢复之后，鋆想看多久就看多久！鋆现在都答应我留下来了！鋆说的，我怎么能不答应呢！”韩澈第二次将人搂紧，脑袋抵在江鋆之脖颈间饶有兴致地蹭来蹭去，像是大狗狗。
“谢谢。”江鋆之一直微拧的眉悄然舒展开，真诚地道了谢。
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没有多坏。
或许……以前的他真的伤害到了男人，才逼得对方做出这样的事，到底谁错谁对他倒是有些分不清了，甚至还有些迟疑——他是否真的要依着凉秀笙的意思杀了他们呢？会不会有第三种解决方式……
就算他们不过是小说世界的虚假人物，在这里他们又何尝不是真正的人呢？这里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真实世界呢？
更何况，他没觉得这里和现实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真实吧。
只不过——
……
因为实在留恋江鋆之的怀抱，韩澈后面又抱着人抱了好久，江鋆之都快睡着了的时候才决定放开，环过人腿弯就将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捧起。
脖子僵了手臂麻了的这些都不用说，那是肯定的。除此之外就是硌的身上疼了。
一开始江鋆之不知道韩澈要抱着他去干嘛，直到听到熟悉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