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元舜天死的那件事。
估计元恒一直就没忘了向他复仇,毕竟也只有那件事情能够让元恒这样恨他这样折磨他,恨不得让他死了……
至于小说世界里发生的——
就让他稍微有些理不清韩澈的意思了。
对他的态度竟然依旧诡异的温柔,他猜想之前对他莫名其妙发脾气,还剜了他的肉,折磨他那么久,差点让他晕死过去的程度的那件事在这里占了一定缘由,男人大概有些愧疚了。
不过更多的可能是看他受伤的确很重吧。
所以才对他事事照顾事事细心,毕竟他因为后腰的伤以及各种各样的其他伤还行动受阻呢。
所以即便是上次进来郑重吃完第一餐饭后向他提出的“在别的地方上找补偿”的过分且无赖的要求,实际上在他冷冰冰给出拒绝后,也并没有再强硬要他答应什么的。
就是时时刻刻都可能做些粘人举动,除了没再碰过他。
此外还带他解锁了不少新地图,比如游泳池花园科学研究室什么的,有些缺陷的是他眼睛依旧失明——这对他的确不太友好。
如果有人就工作的事情联系男人的话,对方也根本不避讳他,而且态度还有些厌烦,感觉起来——男人并不想因为这些琐事远离他,最终还是他主动做过保证后才会勉强离开几次的。
而在那之后,他都会拉着“二橙”到处走动,完全闲不住,因为他想尽可能靠感知更多地了解一些周围环境。
毕竟从那天吃完饭后,韩澈就领着他出了那栋房子了。那栋——一楼除了楼梯还是楼梯,二楼除了房间就是堆满刑具的铁盒子,三楼则未知全貌的房子。
随即他们转移到了一处比较正常的房子里。就像很正常很普遍的家居房,有厨房有卧室,甚至健身房小杂间之类的,一共两层,很宽敞。这些信息有的是从韩澈的介绍里获得的,也有的是他通过自己和二橙的帮忙摸索出来的。
哦对了,二橙是只狗。
橙黄色毛发蓝色眼睛,他觉得奇怪,从来没有见过狗会拥有蓝色眼睛的。
不过后面的发现给了他解释。二橙根本就不需要洗澡也不需要吃东西,还每晚躲到杂物间里去睡觉,他有次受好奇心驱使追过去查探情况,差点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想大概是电。
还好狗突然出声制止了他,竟然还叫他“小主人”。
经这一遭算是让他知道了——二橙只是一只机器狗,无所谓公或者母。他也不清楚韩澈起先为什么要让他把一只机器狗当做一只真狗来喂养照顾,估计他每天早中晚给狗碗里倒好狗粮,下一刻就会被二橙悄摸着倒掉吧。
此外就是有些惊奇,自己每晚帮二橙洗澡的时候,对方居然完全没有异样,这机器狗竟然一点也不怕水。
可见这边的科技发展要更甚现实一筹。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隐约在这段时间里察觉出了韩澈本身的异常。
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和他说对不起,还在他面前抱着他哭,可当他开口叫出“城”的时候,男人又会很快恢复韩澈的气场,转而就要责怪他想着别的男人,再揪着他这点错处在他身上占尽便宜,江鋆之实在无言以对。
不过没有像之前那样过分了,最多就是亲亲抱抱。
他都不由自主拿元恒和男人比较起来了。
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念头是——如果一直留在小说世界的话,他就不必再面临哥对他的仇恨和折磨了吧。
……
又一次在韩澈怀里睡着,江鋆之一睁眼就看见了窗外暗黑的天色,而元恒此刻正从后方牢牢抱着他,禁锢着他。
被人这一惊,元恒倏地也就睁眼了。
“鋆醒了~!”他展颜在人耳后轻柔笑道,面上还遗留着红晕,估计对某人或某事餍足不已,就是如今也亦然。
江鋆之下意识皱了皱眉,抬手欲要挣脱男人的禁锢,身体作势用疼痛威胁起他来。
但他不想就这样睡觉,也不想和男人一起,却不止因为时间只在傍晚而已。
可元恒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费劲挣扎了半天也没逃出男人的臂弯,他只能无奈对着身后人开口,“哥,放我出去。”声音还遗留着几分嘶哑。
闻言,元恒蓦地就贴得人更近了,特地挨到人耳边故意将热气尽数扑倒在人身上,语调都是调戏,“看来鋆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不过鋆之想做什么?和哥好好睡觉不愿意?”
虽然能听得出后面两句的语调明显沉了,但江鋆之依旧十分大胆,反驳道:“我没有做错什么,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鋆之可清清楚楚地记得——昏迷前他不过就是按照惯例开始工作,甚至完全依照哥的意思将办公区域从电脑桌挪到了床上。
他没有做错什么,可还是受到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