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敌对的女人也从来不管他,为什么要以那样生疏或不合理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带他去找元舜天,为什么要求他用命护着元舜天,为什么…为什么在元舜天死后、那样对他?为什么…一直、一直说他是“怪物”,说他不配活着?
虽然他早早就不打算认他们之间的血缘了,但在知道父亲是不得已才要拿走他的心脏拿回自己的那份力量之后,他觉得父亲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讨厌他的吧。
至少父亲都选择让他降生了。
至少在和元舜天元恒他们生活的那段时间,父亲还迎合着元叔抱过他亲过他喂他吃过一颗糖葫芦。
虽然前面近6年他只见过父亲一次,虽然后面大多数时间他和父亲的相处更能用“主仆”这个词来诠释,但他觉得那个时候已经看起来很像一个家了,在家里——他也从没有听到或看到过半分对他的歧视、谩骂或偏见。
只是再后来变了很多,大概也是因为元舜天的死吧……
父亲好像特别特别看重元舜天啊,就跟元恒一样。
所以对目前的他而言,如果父亲要他的命的话,尤其是为了元舜天的话,他也不介意死不死的。
反正他的命都是父亲给的,是他们给的,拖了这么久才还都是他的不对。
蓦地,江鋆之强制自己不再做任何思考,扭头就把所有关注转到了唐璃那边,何况他此刻想再多再久都毫无意义。
随即他就询问起了小说梗概。
虽然唐璃自他从病房里出来就一副左顾右盼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个劲想从他身上探究出些不对来,但即便被唐璃发现他后颈处的抓伤,他也全然否认那段时间有发生过里面那俩人对他不利的事。
而他和凉秀笙的交易,既然唐璃一时忘了提问,那他自然也不会说,何况他本也没想把唐璃牵扯进来。
只是就算那一点点他为了掩盖实际伤情而伪造的抓伤,唐璃还是一贯小题大做了。
非拉着他去药店买了药,甚至随便找个公园隐蔽处就要给他上药。
好在,最后在他的建议下选了邻近一处商场,因为他说他要趁机买套衣服。
虽然那时凉秀笙消失了好久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竟除了留着那些伤痕外居然干净清爽得像是刚洗过澡似的,但他还是隐隐觉得——有点脏。
既便暂时不能清洗,至少他想象中可能闻到的那些衣服上的血腥甚至其他味道——他不想再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