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赵羽声音。
“主子,南边来消息了。”
赵羽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怕惊扰了屋里的贵人。
江澈披上一件玄色的狐裘大氅,慢悠悠地推门走出来,随手揉了揉太阳穴。
“南边?新金陵那边又闹腾了?”
“回主子,不是新金陵。是东边那串岛子,倭国派人来进贡了。”赵羽如实禀报。
江澈听了,眉头微微一挑。
“我记得现在那边不是已经成了咱们的殖民地了吗?连文字、服饰都在推行咱们大夏的,这会儿跑来进贡?”
进贡这种事,在现阶段的礼法里,说白了就是一种花钱买面子的外交手段。
属国送点土特产,大夏回赠一堆知识和钱财,以此彰显天朝上国的威严。
可问题是,现在倭国那块地界,行政上归新金陵管,礼仪上进贡也该去新金陵拜见江源才对。
这大老远地跑到北平来,专门找他这个已经退了位的太上皇,这味道就不太对了。
“带他们进来吧,就在偏殿。”
江澈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这帮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偏殿内。
江澈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阿古兰这会儿也收拾妥当了,面无表情地坐在江澈身边。
不多时,几个穿着复杂和服的倭人被带了进来。
江澈定睛一看,乐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长岛三河吗?老熟人啊。”
领头的那人,正是长番一脉的首领长岛三河。
这家伙一进大殿,看到江澈身边坐着的阿古兰,那两条短腿明显哆嗦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纠结。
阿古兰见状,眉头一皱,这帮人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嫌她在这儿碍事。
她刚想起身避一避,却被江澈一把按住了手背。
江澈头也没抬,冷哼一声:“有什么屁就赶紧放,不想说,现在就滚回你们那岛子上去。本王的时间,可不是用来跟你们大眼瞪小眼的。”
这一声冷哼,吓得长岛三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王……王爷恕罪!外臣……外臣确实是来进贡的。”
“进贡?”
江澈嗤笑一声,“进贡不带礼单,不带土特产,就带这几张苦瓜脸?长岛,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老了,好糊弄了?”
长岛三河脑门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掉。
他偷偷瞄了一眼阿古兰,又看了看江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叫苦不迭。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大夏最恐怖的男人,退位了之后居然比当皇帝的时候还要随性,连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都不避嫌。
“王……王妃恕罪。”
长岛三河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其实,外臣今天来,除了进贡,还有一桩要命的事,想求王爷给咱们长番一脉指条活路!”
江澈抿了一口茶,眼皮子耷拉着,语气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活路?你们长番一脉现在不是在那岛上混得风生水起吗?听说连幕府那帮旧贵族都被你们压得抬不起头,怎么,这会儿跑来跟我这儿哭穷卖惨了?”
长岛三河把头埋得更低了。
“王爷明鉴啊!表面上咱们是风光,可那是借了天朝的威势。”
“现在幕府那帮混蛋,私底下勾结了西边那些长鼻子的洋人,说是什么……什么要搞大政奉还,还要把咱们这些卖国贼全部清算掉!”
江澈听到洋人两个字,顿时有些意外了。
别的不说,之前二次的海上作战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给这些人打服打怕了。
但现在这家伙又说洋人搞事情,这不是说他信不信,而是这些人敢不敢啊。
要知道现在每个国家都是有他们的官员在监督的,加上三年一换,根本不会给对方腐蚀的机会。
“你说说,怎么回事?”
长岛三河急忙磕头:“王爷,他们不光是有烧火棍!那些洋人给了他们一种能喷火的铁壳船,速度极快。前些日子,咱们长番的几艘商船,在海上莫名其妙就沉了。大家都说是海妖,可外臣知道,那是幕府的人动的手!”
“所以呢?你想让我派兵帮你去打架?”江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长岛三河浑身一震,他太了解江澈了。
这位爷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你想让他出兵,你得拿得出让他心动的价码。
“不……外臣不敢奢望天朝直接出兵。外臣只是求王爷,能不能……能不能卖给咱们一批新的神机营火枪?哪怕是那些退下来的老旧火炮也行啊!”
“哦?”
江澈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卖军火啊,这可是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