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付警官恨恨地说道：“大哥，上面为什么要玩这种把戏？为什么还要派我们来这样一下？这有什么意义吗？既然知道他做的是违法生意了，为什么不直接抓他？”
高警官叹口气，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啊，没有见过多少这种案子，告诉你吧，这种案子很不好处理的，没有办法直接抓他的……”
付警官一愣，问道：“为什么？上面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能直接抓他？不就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吗？”
高警官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胡说什么呢？上面一句话就能抓人？你把我们法制社会当成什么了？”
“抓人要讲究证据的，怎么可能一句话就抓人？警校里怎么学的啊你？”
付警官摸摸头，说道：“这不是一时生气，说的气话嘛。”
高警官叹了口气，说道：“这种案子，上面见得多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是真的没办法直接抓人啊……”
“我们都不用查，就知道，他手底下的那些生意，肯定都是合法合规的，手续齐全的，你信不信？”
付警官疑惑道：“真的？他这种违法生意，还都手续齐全？该不会是……行贿，系统里有他的内应，帮他把手续都办了？”
高警官说道：“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以为拍谍战片呢？”
付警官说道：“那他哪来的手续？”
高警官说道：“什么哪来的？就正常办下来的啊。”
付警官惊讶道：“啊？？这也行？”
高警官说道：“这有什么不行？你把做生意当什么了？”
“他正常做生意，正常办手续，谁会故意为难他，不让他办？”
“办手续的时候，谁还管他赚不赚钱，会不会亏钱呢？”
“大家都是按照规定流程办事，只要他达到了要求，自然就会给他办手续，没有谁会故意为难他呀。”
“对于他来说，无非就是包装一下，达到要求而已，很难吗？”
付警官：“这……确实有道理……”
高警官：“再说了，他一家公司，好好的开着，我们有什么理由去调查他？上面有什么理由去调查他？你真的以为上面一句话，就可以随便调查一家公司吗？”
“这样搞，营商环境还要不要了？其他企业会怎么想？会不会成为惊弓之鸟？”
“那些敌对势力，整天就潜伏在暗处，找我们的茬呢，假如随随便便调查一家手续齐全的合法企业，你说那些人会把我们国家骂成什么样？”
“你想想，没事能随便去调查他吗？”
付警官：“这……”
高警官又叹口气，说道：“小付，你工作时间不长，见到的事情还不够多啊……”
“等你以后见得多了，就知道为什么事情不能这么办了。”
“不信你往下看，只要你再往后看看，你就明白了，为什么上面不能直接抓他，而是要费劲让我们来搞这一出了。”
“用不着多久，估计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看着高深莫测模样的高警官，付警官咽了口口水，笑道：“大哥，还是你有经验，我都听你的，你多教教我。”
高警官说道：“行了，别贫嘴了，开车吧，我们先回去。”
“好嘞！”付警官发动了警车，缓缓离开了白宝集团总部。
……
这几天，白宝集团的总部大楼变得有些热闹。
原本在这里上班的人，每天都很平静。
可是，今天，所有人惊奇地发现，这里来了几辆警车。
几个警察从警车里下来，拿出了一大堆横幅，开始到处悬挂。
横幅上写的，都是一些宣传标语：
“珍爱生命，远离非法集资。”
“远离非法集资，保护财产安全。”
“非法集资一时爽，爆雷全家火葬场。”
“集资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标语，每个横幅都不一样。
那天来过的高警官和付警官，也在其中。
两个人拿着一个标语的两头，在外面的墙上开始悬挂。
“小付，你那边高了，低一点，对了，再低一点，好了，这样刚好，就这样挂着吧！”
“好嘞大哥，挂好了。你小心点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别摔了。”
“胡说什么呢？谁老胳膊老腿了？说话注意点，你这个臭小子！”
“是是是，我说错了，大哥您老当益壮，哈哈哈哈。”
“你个臭小子！……”
警察们忙忙碌碌，做起了挂横幅的事情。
白宝集团总部里面的员工们，都好奇地围观，看着警察在干活。
张小宝办公室。
助理：“张总，张总，您看看外面啊，警察在外面挂横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