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守仁气的脸红脖子粗,张口就要反驳。
不过,赵青青没给他机会,而是指着机床让他看。
“王—大—技—术—员,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轴承座是不是已经开始磨损啦?
而且明显是因为轴向受力不均导致的。”
“你胡说八道!”王铁柱看都不看,直接开口嘲讽。
“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机械维修?
你以为自己随随便便看几本书,做几套卷子就能修机器啦?”
“啪!”
王守仁忽然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机床上。
“既然你看出了问题,那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咱们就修这台机床,看谁修的又快又好!
谁要是输了,就赔对方一百块钱。
另外,还得在明天的早会上,当着全厂职工的面,给对方鞠躬道歉!”
车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事情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啦?
车间主任张张嘴,想要缓和一下气氛,“王……”
“可以,比就比!”
话落,赵青青同样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拍在了王守仁的钱上。
鱼儿已经上钩,她怎么舍得放弃这大好机会!
“哄——”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顿时响起,工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王守仁不是在欺负人吗?”
“就是,真不要脸!
明明是他们车间的人去请的青青,青青好心过来帮忙,他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倒打一耙呢?”
“这王守仁心眼儿也忒小啦!”
“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前面说那么多,为的就是现在吧!”
“哈哈……好!赵技术员爽快!”
见赵青青居然真敢胆大包天的应下赌约,王守仁仰头大笑。
哼~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你想比,我赵青青奉陪到底!
不过……”
赵青青露出一个冷冽的笑,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加注!
输的人除了要给对方一百块钱,上台道歉外还要主动离开机械厂,不再做机械厂的大师傅!”
众人一听赌注这么大,又开始议论起来。
“妈哎~青青丫头玩这么大的吗?”
“这丫头,会不会太冒进啦!
她才当上技术员两年,能比的过王守仁吗?”
“王守仁虽然人品不咋地,可技术在咱们厂里还是不错的,再说他都干了七八年了,青青能赢吗?”
“……”
王守仁也没想到赵青青这小丫头,居然还敢加注?
不过,他可不怕!
“好,我同意!”
为防止事后抵赖,赵青青还特意找了张纸,写了一份临时契约。
双方签字,比赛正式开始!
王守仁冲赵青青嗤笑一声,率先拿起扳手开始麻利的拆卸起零件。
他的手法娴熟,扳手翻飞间,零件被一个个拆下。
不到十分钟,整个传动装置就被他全部拆完了。
围观的工人们不管对王守仁有多不待见,可此时也不得不发出赞叹!
“有一说一,王守仁这手速确实厉害!”
“哎~到底是干了七八年的老师傅,这速度……啧~”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王守仁得意地瞥了赵青青一眼。
低头继续。
半个小时后,王守仁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挑衅道:“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赵大技术员。
你说说,我怎么就一不小心把车床给修好了呢?
赵大技术员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青青身上。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挽起袖口,从工具箱里找出自己需要的工具。
看向王守仁淡淡开口,“修没修好,打开机床开关一试便知!”
“赵青青,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怎么,难道王师傅你不敢打开?”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陈你现在就去把机床打开,我要让赵师傅输的心服口服!”
被叫做小陈的工人,有些替赵青青着急。
他虽是三车间的学徒工,可真正信服的却是赵青青。
他是厂里安排到三车间得学徒工,已经跟在王守仁身边一年多了。
可这么久了,王守仁除了使唤他端茶倒水时积极,其余时候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
最开始的时候,王守仁给过他几本旧手册,让他自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