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带着尼娜走进大门，尼娜低着头，脸上严严实实地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一看到岑雪，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岑雪姐！您来啦！”
岑雪懒洋洋地摆摆手。
“不用通报，我就是来看看他。”
接待员心领神会地笑了。
“正在四楼训练室呢，岑雪姐你自己上去吧。”
岑雪点点头，带着尼娜走向电梯。
接待员的目光落在尼娜的背影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妹子……
身材好好啊。
...
...
电梯里。
金属门缓缓合上，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尼娜低着头，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他现在……是完全无法战斗了吗？”
岑雪靠在电梯轿厢上，双手抱臂。
“嗯，算是吧。”
尼娜没有再说话。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难以想象。
无法再继续在全战赛场上驰骋的林笙，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个在她印象中，永远站在训练场中央，毒舌又严厉。
却会在她练到脱力时默默递上毛巾和能量饮料的男人。
那个会在她犯错时揪着她一遍遍纠正，直到她做对为止的男人。
那个在她被欺负时，会挡在她面前。
用最贱的语气把对方骂到怀疑人生的男人。
那样的一个人——
如果不能再继续作为全战职业选手而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电梯门打开。
四楼。
刚踏出电梯，就听到一阵哄笑声从训练室里传出来。
少年少女们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教练，你的战术过时了吧？”
“就是啊，你的那种打法，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现在谁还玩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啊！”
尼娜的脚步顿住了。
岑雪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然后，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你们的技巧都很不错，但基本功不扎实。赛场上敌人不会给你们机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
“教练，你现在连刀都握不住了，还跟我们讲基本功？”
“就是啊，教练，而且你只是一个战术教练，你管我们的战斗风格做什么？”
“人家主教练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瞎操心什么啊？”
哄笑声更大了。
尼娜的拳头慢慢握紧。
然后，那个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小瞧了基本功的重要性。”
“你们现在都还是二队成员，比赛强度都不高。”
“你们可以凭借花里胡哨的技巧去面对，凭借着你们的天赋去面对。”
“但一旦你们升到一队，去到一线职业赛场，你们会发现......”
“行了行了，教练。”
一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明显的嘲弄。
“知道你是四冠王，老资历。”
“来！老资历，我敬您一杯！”
如果是以前的林笙……
尼娜想。
如果是以前的林笙，他只会冷笑着看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去教训他们。
让他们用身体去记住，什么叫尊重。
什么叫实力。
什么叫......魔术师。
但那个疲惫的声音只是苦笑了一下。
“周晨。”那个声音说。
“你的双刀的确非常依赖技巧。但你知道双刀最重要的点是什么吗？”
没人回答。
“是平衡掌控，而平衡掌控，是非常重要的基本功。”
他继续说。
“所以，你......”
“行了行了，前辈。”
那个叫周晨的少年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轻蔑。
“您连我一刀都接不住，还在这儿教我平衡？”
哄笑声再次响起。
“前辈，您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我们陆队可怜您，收留了您。您怎么还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尼娜的手指在颤抖。
她听到林笙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李想，你的——”
“行了，前辈。”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
“您赶紧出去吧，我们还要训练。您在这儿真的很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