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现在身体不行了！你也能骂回去啊！”
林笙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嗨，我和一帮小孩子置什么气啊。”
他顿了顿。
“尼娜，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有没有住的地方？住我家可以吗？”
尼娜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盯着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
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违和感。
“林笙……！！”
“啊？啊，我在，怎么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尼娜用力跺了跺脚，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你应该……应该揉我的脑袋！应该告诉我，这样叫你没有礼貌，要叫你队长！”
“还有！你要叫我小狼崽子……”
“还有……你为什么都不抱我了！”
林笙无奈地挠了挠头。
“你现在都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笑了笑。
“而且我现在也抱不动你了啊。”
尼娜看着眼前这个老实人。
这个逆来顺受的老实人。
这个被人欺负了还笑着说“和小孩置什么气”的老实人。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然后她直接扑到林笙怀里。
“不行！我不管，我不管！”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
“你快摸我的脑袋！快点！！”
林笙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四周。
基地大门口，人来人往。
但他还是抬起左手，轻轻地摸了摸尼娜的脑袋。
“用力一点！！”
尼娜不依不饶。
“用力！就和以前一样！”
林笙无奈地加大了力道。
“好啦，尼娜，不要撒娇啦。你现在都这么高啦。”
“我不管……不管！”
尼娜把脸埋在他胸口。
“叫我小狼崽子！！”
林笙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真是个傻孩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尼娜哭累了。
她就这样抱着林笙，靠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
...
岑雪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海宁市的街道上。
后座。
尼娜蜷缩着身体，靠在林笙身上。
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睡着了也不肯放开。
岑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林笙。”
她想说什么。
林笙摇了摇头。
岑雪看着后视镜里他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林笙本想自己把尼娜背上去。
但他试了试，左手完全使不上力气。
最后还是岑雪帮忙，把尼娜扛了上去。
岑雪把尼娜放在沙发上，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睡着了像只小动物，可爱得要命。
“酒馆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岑雪站起身。
“这孩子在国内的这些日子，就住在你家吧。”
林笙点点头。
“行，我转头去和楚莹他们说一声。”
岑雪看着他。
“你现在都不叫她莹宝了？”
林笙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岑雪笑着摆了摆手。
“暂时别说吧。这孩子不想让他们知道。”
“行……那岑雪姐您慢点儿啊。”
林笙的语气很客气。
岑雪看着他，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离开。
...
...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
尼娜的鼻子动了动。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林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醒了啊？”
林笙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尼娜愣了一下。
然后冷笑一声。
“听觉倒是没退化。”
林笙没说话，把菜端出来。
尼娜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只左手，在端盘子的时候一直在发抖。
她站起身，直接走进厨房把最重的汤碗端了出来。
“你现在的手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吗？”
林笙笑了笑。
“也不是一点力气没有，只是做不了重活儿。”
他在餐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