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动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林晚靠窗坐着,看着北京的楼群渐渐后退,变成田野,变成远山,变成她熟悉的故乡风景。手机震了几下,是群里的消息
姚浮萍@所有人&nbp;报告一下各自位置。本人已到家,正在被我妈投喂。
姚厚朴同上。只不过投喂的是我爸,我妈在厨房跟我爸吵架。
苏念还在路上!还有两小时!饿死了!
陈默在家。老婆说今天她做饭,让我等着吃现成的。我有点慌。
林晚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往上翻了翻,看见龙胆草也发了一条
龙胆草在车上。陪某人的爸爸逛北京。
下面曹辛夷回了一条
曹辛夷我爸说你们公司那个小老板,人还挺实在的。
龙胆草替我谢谢叔叔。
曹辛夷他说不用谢,下次请他喝茅台就行。
群里一片“哈哈哈”。
林晚笑着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偶尔能看见收割机在田里作业,扬起一阵阵灰尘。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是晚饭的时间了。
她想,这就是团圆吧。
晚上七点多,林晚到家。
老家的县城不大,从火车站出来,坐十几分钟公交车就到了。她拖着行李箱走在熟悉的小巷里,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亮着灯。一个身影站在灯下,正往这边张望。
“妈!”林晚加快脚步。
“哎呀,可算回来了!”林妈妈迎上来,一把接过她的箱子,“快进屋快进屋,排骨汤炖了一下午,就等你呢!”
林晚跟着妈妈进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肉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一路的疲惫都散了。
“我爸呢?”
“厨房呢,非要亲自炒个拿手菜。”林妈妈压低声音,“你别说他,就那个西红柿炒鸡蛋,他都炒了二十年了,还拿手呢。”
林晚笑了,往厨房走。果然看见林爸爸系着围裙,正往锅里撒盐。灶台上摆着几盘已经做好的菜——红烧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爸。”
林爸爸回过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回来啦!快坐快坐,马上就好!”
饭桌上,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林妈妈不停地给林晚夹菜,林爸爸倒了杯酒,慢慢喝着。电视里放着中秋晚会,主持人正在报幕,背景音乐热热闹闹的。
“公司怎么样?”林爸爸问,“新部门习惯吗?”
林晚点点头“挺好的。部门领导很好,同事也好相处。”
“那个……”林妈妈犹豫了一下,“没人因为之前的事……排挤你?”
林晚知道妈妈说的是什么。她调岗之前的事,在家里只说了个大概——说是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已经解决了。但妈妈显然还是担心。
“没有,”林晚说,“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林妈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林爸爸举起酒杯“来,喝一个。庆祝团圆。”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林晚帮着妈妈收拾碗筷。林妈妈洗碗,她在旁边擦干,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妈,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今年开得好吗?”
“好着呢!比往年都旺,香得不行。”林妈妈说,“你那个香囊做好了吗?”
“做好了,今天送人了。”
“送谁了?”
林晚想了想,说“一个同事。她妈妈今年走了,中秋节可能不太好过。”
林妈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应该的。那种时候,有人惦记着,心里能好受些。”
她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林晚。
“晚晚,”她说,“妈知道你这几年不容易。在外面受的那些委屈,你不说,妈也不问。但妈要告诉你一句话——”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晚的脸“不管发生什么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妈给你炖汤。”
林晚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低下头,假装在擦一个已经干透的碗,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妈。”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边,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桂花的香味从院子里飘进来,甜丝丝的,带着秋天的凉意。
北京这边,曹辛夷和龙胆草正陪着曹爸爸在后海边散步。
老爷子今年六十七了,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板还挺直。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亮。
“北京的月亮,跟老家的也没啥区别。”他说。
曹辛夷走在他旁边,龙胆草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三个人沿着后海的岸边走,水面上映着一轮圆月,波光粼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