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的办公室里的布局不大,一张原色木桌上放着一台八九十年代出产的台式电脑,后面的铁皮书柜上了一把锁,上面还堆积了一大堆的文件袋,柜子旁边放着一张行军床。
摇曳的老式灯泡在头顶上晃悠,光影打在他的侧脸上,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眸底还蕴萦着一股杀戮之气,老船长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份并不简单,且感受到此人身上的戾气很重。
老船长是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生意还是要继续做的,他抚了一下花白的胡须主动交谈道:“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该交代的我刚刚都已经跟警察说了,我们就是一个打工的,公司安排好了货物,我们就按平常一样出货,其余的我一概都不知道。”
陆祈年的手随意的翻了一下那份出货单,是国外的一家汽车品牌公司向秦氏收购的车辆,这一艘货船是茂盛旗下的,也就是说温兆荣这些年还是有在运营运输业的。
既然是温氏的船那就好办了,且看他的年纪也不小,说不定还是宋氏的那一批老员工了。
他把合同拍下发给了杨盛安,让他去调查。
“底下的那一层车是什么时候开始上货的?”
“从今天中午就开始上货了。”
陆祈年推算了一下时间确实没错,“是谁负责清点车辆的?”
“这些我刚刚都已经跟警察过了。”
陆祈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眸幽深,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在我们来之前是否有人上过船?”
老船长的脸上闪过一阵迟疑,一秒钟后就恢复自然状态,“我们这是货船,要到运输点或者中转站才会停下,自然是不会有的。”
杨盛安近期辅助温念在管理温氏,他一收到消息后就带着寰宇的人赶到了温氏集团,彻查了茂盛近期的运输货物所有订单合同,很快就发现了合同上面有纰漏。
与秦氏签订的合同上明确的写着,输送的车辆一共是三百六十辆商务车,可是清点货物的人报给警察是三百六十一辆,多了一辆。
“知道给假口供要坐几年牢吗?”
“我可没有说谎。”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想要隐瞒吗?”陆祈年把查到的信息和实际的数据并在一起。
“多出来的那一辆车去哪了?”
老船长看完了订单之后,戴着的老花眼镜都快要跌下来了,“这…….这怎么可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黄铜色的金属钥匙打开了铁皮柜,从里面拿出了货物单,“这上面确实是写着三百六十一辆,与今天的货量是一致的。”
这明显是一份阴阳合同,现在船上也是三百六十一辆,关键是船没有停过,人上船之后是怎么消失的?
龙五敲了一下门进来,在他的耳边说:“少爷,甲板最上层看到有一个停机坪。”
“你确定?”
“嗯,已经确认是停着一架直升机的,但现场的监控系统都被人黑了,没有任何记录跟维斯卡酒店的情况一样。”
陆祈年双手撑在桌面上,“我没耐心跟你绕弯子了,甲层上的直升飞机是谁开走的?”
老船长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也不清楚。”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陆祈年的话刚落下,龙五就走了上去,“老野,是不是想被扔去喂鱼啊?”
“你……你们想要干嘛?”老船长脸色开始慌张了,“你不要乱来,这可是犯法的,况且外面可是有警察的!!”
陆祈年嗤笑了一声,“再往前开就是公海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在那一片区域想要干什么都行。”
龙五在办公室里找到趁手的玩意,拿着电棍朝他走去,“你知道钓鱼用什么鱼饵好吗?像那些动物被剥削了外皮,血淋淋的肉体最能吸引大鱼了,猜猜多少分钟能把你啃干净?”
老船长被吓得脚步踉跄,跌落在行军床上,刚好一边的支架没有架稳,他整个人被折叠成豆腐块一样陷入了中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龙五把一侧的支架夹紧,中间就越发的凹陷,老船长像一块夹心饼干一样被卡在了中间,“不想被夹成肉饼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就等着被扔去喂鲨鱼吧。”
“疼……疼啊啊啊。”老船长有一个大大的啤酒肚,一身的肥肉被夹的生疼,在大声呼叫,“杀人了!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外面的海警听到动静后想要进门,可是门口被陆家的保镖镇守着,一名实习海警员走到了谢奎的身边,“报告长官,我听到里面的人在呼喊救命了,我申请进去救援。”
谢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汪深,我的警号是pc,是新进来的实习警察。”
“长官,我真的没听错,刚刚里面确实有人喊救命了,我合理怀疑里面的人在对老船长使用非法手段,我申请进去审查,请长官批准。”
谢奎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