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慈善和蔼的父亲变的面目全非,令她感到恶心、作呕。
“温念,你要再敢偷跑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把她给我关进小黑屋,让她好好反思一下。”
两天后,温兆荣打开了房门,背后有一层光渡在他的身上,光线照进漆黑的房间里,躺在小沙发上的温念醒过来看不清他的模样,地上的一条线把两人割裂开,一明一暗。
“来跟你妈妈打个招呼。”
温念醒来后揉了一下眼睛,拿过手机看到镜头里的妈妈虚弱的躺在了病床上,她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妈妈!”
宋嫚听见声音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念念!是我的念宝吗?”
“妈妈!是我,我是念宝。”
这时候温兆荣把手机拿开了,并且走出房门,温念着急的追了上去,一个不小心跌倒了在地上,她哭喊道:“妈妈、妈妈!”
“念念!!”
宋嫚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温兆荣,你别想伤害我的女儿!”
“嫚嫚,只要你乖乖配合,把股份转让书签了,念念和你都不会有事的。”
“温兆荣,你不是人!!”宋嫚的声音伴随着门锁落上的声音一起消失,小阁楼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她抱着自己躺在了地上,偶尔还能听到老鼠吱吱叫的声音。
“念宝!念宝!”秦泽也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待她回过神后,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胆子变的这么小了?”
“跟在陆祈年身边都学到了些什么?动不动就哭?”
温念的眼里蓄着了晶莹的液体,他看着欲坠未坠的小珍珠,一向淡定的神情也出现了裂痕,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软,“好了,好了,我刚才那都是为了吓唬你的,不会真的关你进小黑屋。”
她的杏眸如麋鹿般明亮,眼波含水地抬头望着他,“我想回家。”
“回哪个家?”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温念给难住了,万家灯火里好像始终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家。
“是回那个把你养大成人却只是把你当成一件商品一样对待的温家?”秦泽也坐在她的对立面,开了一瓶酒倒进了两个红酒杯里,他把一个酒杯推到了温念的面前,还是回那个把你明码标价买回去,被人当成一件孤品一样藏在家里的陆家?”
暗红色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果酒香,和梦里的那股酸甜的酒香味重叠在一起,她的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裙摆,“那你呢?千辛万苦地把我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劝你那么久都不离开陆祈年,那哥哥只好亲自出手了。”
秦泽也亲自给她剥了满满的一碗虾,“来,多吃点。”
温念并没有动筷,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一点进食的欲望,“别再绕弯子了好吗?告诉我,沈翊哥哥到底在哪儿?”
“在南非。”
“你一直都知道他的下落,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秦泽也喝了一口酒,口腔里充斥着浓郁的果香味,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因为时机未到。”
温念的心底里有着一大堆的疑问,“你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他为什么要假死?”
“你的问题太多了,想知道就先吃饭。”
她冷哼了一声,“以前我就不吃你这一套,你觉得现在我能信吗?”
秦泽也笑出声,”行,给你点甜头。”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查沈家倒台的幕后黑手是谁,十八年前的跨国打击毒贩案是源头。”
这令她倍感意外,“所以,你们的目标是陆家?”
“嗯…不…”秦泽也摇晃着酒杯,“这件事的背后涉及的人群多到你想不到,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宋家的没落也是这些人的手笔是吗?”
他打了一个响指,“答对了。”
“那你把我绑来这,是为了让我跟你们一起复仇吗?”
“就你这三五寸之力能做什么?”
温念的脑海里是闪过一个念头,“你们的目标是陆祈年?”
秦泽也只笑不语又喝了一口酒,他把小餐盘推到她的面前,把筷子变成了叉子,“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该吃饭了。”
“秦泽也,恐怕你的算盘打错了,我在他的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你们想通过我来控制他,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温念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你打算做什么?”
“不用紧张。”秦泽也的笑容逐渐变了味,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
南港。
谢奎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带着警员撤离了海面,周柏川和货船的工作人员留在了船上继续追寻温念定位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