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凌接话,视线依旧在报纸的某个版块上,“说是要给周家那个姑娘最好的。”
“对呀!”白岑雪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为晚辈高兴的喜悦,“哎,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秦屿还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疯跑的小皮猴呢,转眼都要成家了。”她感慨着,端起花茶又抿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飘向旁边的刘蕴凌。
刘明浩咀嚼的动作微微放慢了。他捕捉到了母亲语气里那点刻意为之的“忽然想起”,也瞥见了母亲放下茶杯时,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点了点,方向正对着父亲。
来了。他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刚才母亲提起秦屿结婚开始,这餐桌上的气流似乎就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现在,这股变化正迅速凝聚成形。
果然,白岑雪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依旧温婉,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殷切的探询,再次看向刘蕴凌。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催促的信号。
刘蕴凌感受到了妻子灼灼的目光,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终于从报纸上抬起,但并没有立刻看向儿子,而是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仿佛那深褐色的液体里藏着什么难解的谜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动作带着点微妙的局促。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显得格外清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