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鸱吻,为这场暗流涌动的朝会更添几分肃杀。
与此同时,掖庭宫深处的椒房殿内,杨妃正对着菱花铜镜簪上一支珍珠步摇。
当侍女禀报魏王随军出征的消息时,她捻着金镶玉钗的手指骤然收紧,钗尖在掌心划出一道细痕。\"恪儿,过来。\"她转身时,广袖间的茜草香混着血腥气散开,在晨光里凝成一抹暗红。
吴王李恪单膝跪地,玄色团花锦袍衬得面容愈发冷峻。
母亲冰凉的指尖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当年你外祖杨广横扫突厥时,不过弱冠之年......\"
杨妃忽然笑了,眼角细纹里盛满未竟的野心,
\"此番西征,若能在圣上面前立下战功......\"
殿外忽有寒鸦长啼,惊碎了琉璃瓦上的霜花。
李恪望着母亲鬓边晃动的珍珠,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自己在玄武门旧址捡到半枚破碎的龙纹玉佩。
此刻他膝下的青砖缝隙里,几株野草正倔强地生长,如同他血脉中流淌的隋朝皇室与大唐李氏的纠葛。
\"儿臣明白。\"
李恪低头叩首,额间冷汗渗入地砖缝隙。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雕花木格上投下斑驳如蛛网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