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双手缓缓拉开,一柄通体剔透、寒气四溢的冰刃,就这么凭空在她掌心成型!
全程,不到二十秒。
冰刃一成,她人就动了。
香风掠过,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这一次,她连一丝侥幸都不打算给五月红岛留。
结果呢?
五月红岛刚转身撒腿狂奔,还没跑出五米,喉咙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冷气像钢针,直插心肺,疼得他眼前发黑。
更恐怖的是——
他低头一看,胸口正中间,赫然插着半截冰刃!
尖端,从他后背穿出来,滴着水,冒着白雾。
顾琳燕慢悠悠绕到他面前,连看都没看一眼,像逗笼子里的鸟,眼神轻飘飘的,带着笑。
“你知道吗?我为啥总给你逃的机会?”
五月红岛咬紧牙关,不敢说话。
一张嘴,冷气就往肚子里灌,五脏六腑跟被冰碴子搅一样,一动就疼到想死。
他只能摇头,喉咙里全是血沫子。
顾琳燕也不急,笑着自言自语:“那你猜,我现在为啥还没一刀捅死你?”
五月红岛浑身一抖,冷汗像开了闸,唰唰往下淌。
他喉咙嘶哑,硬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顾琳燕笑了,笑得特别美,美得让人想跪下。
“你要是死得太痛快,那多没意思啊。”
“我最喜欢的是……看人一点一点疯掉。”
“所以,我给你俩选择。”
五月红岛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想问,可嘴皮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琳燕没等他回应,绕着他踱了一圈,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踩在他神经上。
他做过人体实验,刀子戳、电击棒、烧红的铁钳……他都扛过。
可这?这比什么都可怕。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秒要干嘛。
你只能自己瞎想——是不是下一秒,她会把你的记忆一点一点撕开?会不会让你看见自己最怕的那些画面?会不会让你在清醒里,看着自己烂掉?
“第一个选,很简单。”
“你死。
立刻,马上,不折腾你了。”
“当然,死是肯定要死的,但怎么死,我心情说了算。”
“选这个,你省事,我出手快,皆大欢喜。”
“那第二个……”
她顿了顿,语气像在聊晚餐吃什么。
“我反而更想看你硬气点。”
“你要是真敢吼一句‘我死也不求你’,我可能真会手一抖,给你个痛快。”
“可惜你怂了。”
“所以,第二个选择就是——”
“我把你身上所有的刑罚,挨个试一遍。
能撑多久算多久,撑到你求爷爷告奶奶为止。”
“相信我,那会儿你会发现——就算地狱真有,都算温柔。”
顾琳燕说得轻描淡写。
可五月红岛,早就不是人了。
他脑子里全是画面——冰针扎进眼睛,记忆像玻璃一样被一块块敲碎,听见自己最爱的人哭着说“你不是我老公”,却连喊“我是假的”都不敢。
尊严?骨气?
那些词儿,他早忘光了。
他只想——停。
立刻,马上,现在!
“我……我选第一个!”他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顾琳燕轻轻晃了晃食指,笑得像个偷了糖的孩子。
“你挺聪明的,咋这时候变傻了?”
“这么好的结局,你以为我会白送?”
五月红岛喘得像条搁浅的鱼,断断续续:“条……条件……我……我答应!”
她眯起眼,一字一句:
“恢复所有被你动过脑子的人——热芭队长、艾米拉组长、阿卡波斯、林峰。”
“让他们想起自己本来的记忆。”
“这就是你活命的门票。”
“你刚刚说‘什么都答应’,别忘了。”
“女人最恨的,就是被骗。”
五月红岛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没了。
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漏!
没人知道——他往人脑子里塞记忆,每一条都得靠他活着“续命”。
他一死,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就会自动重启。
可如果他现在告诉顾琳燕这个真相……
他就连“选第一个”的机会都没了。
那时候,她会用一百种方法,让他活着,熬到神经彻底断裂。
他不能说。
他宁可死,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