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地笑了。

    第三天夜里，他对她说：“其实我能多留一会儿，只要……你愿意成为容器。”

    她立刻摇头：“不行。你是独立的存在，不该寄居于任何人。如果你要走，就堂堂正正地走，别把自己变成依附。”

    他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难怪我非你不可。”

    第六天，全球灵能网络突现异常波动。七处遗迹同时亮起，形成闭环能量场。苏璃破译信号后发现，这是地脉意志在发出召回令。

    “时间到了。”他说。

    她没哭，只是拉着他的手，走遍龙凤阁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长廊尽头。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她问。

    他点头，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走完这条路。”

    她伏上他的背，眼泪滴在他肩头。

    他一步步走着，脚步稳健，一如青春年少。

    走到终点时，他轻声说：“下次轮回，换我先遇见你。”

    光芒升起。

    他的身体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万千光点，随风飘向昆仑方向。

    秦小汐跪坐在地，久久未动。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

    她回头，看见空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对她微笑。

    “我没走远。”他说，“我只是……换了个方式爱你。”

    多年后，江城立起一座无名雕像。

    不是青铜，不是大理石，而是一整块由共感核结晶雕琢而成的透明人像。他拄拐而立，面朝南方，脚下蔓延出一片永不凋零的姜花田。

    每逢春雨时节，雕像内部会浮现出淡淡金光，仿佛仍有心跳。

    而每年冬至，总有老人带着孩子前来献花。他们会指着雕像说：“看，这就是那位用肋骨炼成拐杖，也要走回家的男人。”

    也有孩童问：“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老人总是笑着回答：“当然。因为他从未真正离开??只要还有人相信善意，还有人愿意等待春天，他就一直在。”

    某年清明，秦小汐安详离世，享年八十六岁。

    葬礼当日，天降甘霖，彩虹横跨江城，一端落在她的墓碑上，另一端指向龙凤阁。

    人们说，那天夜里，守墓人看见一对年轻男女并肩走过姜花田。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男孩轻声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没人看清他们的脸。

    但大家都相信，那是他们。

    全体起立。

    因为真正的英雄，从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回归。

    他只需存在于每一次春风拂面，每一场无声细雨，每一个愿意为他人点亮灯火的瞬间。

    他活成了光本身。

    而春天，永远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