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者’猎手级追踪舰!跃迁扰断场已展开!舰队无法脱离!”通讯兵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全舰,“敌舰正在加速逼近,预计二十五分钟后进入武器射程!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扫描室内,混乱刚刚平息,新的危机又至。
凯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扫了一眼破碎的扫描舱,又看向夜枭,目光中交织着怀疑、警惕和算计。但此刻,外敌当前,不是追究的时候。
“把‘钥匙’带回休息区,严密看护。”他冷冷下令,“安保小队,全程陪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
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围住夜枭和薇拉。说是“陪同”,实则是软禁。
“凯恩主管,”薇拉挡在夜枭身前,声音冰冷,“外敌当前,你不去指挥战斗,反而来囚禁我们?”
凯恩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小姑娘,正因为外敌当前,我才必须确保‘钥匙’的安全——以及可控。扫描舱的事故,让我有理由怀疑他的稳定性。在弄清真相之前,这是必要的保护措施。”
“保护?”薇拉冷笑,“是囚禁吧。”
凯恩不再理会她,转身大步离开。瓦雷里博士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夜枭一眼,跟着凯恩离去。
安保人员将夜枭和薇拉押送回休息区。房门紧闭,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至少四人值守。
“抱歉。”夜枭坐在床边,声音疲惫,“是我搞砸了。”
薇拉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不怪你。是他们的扫描太激进。‘钥匙’有自我保护机制,这不是你的错。”
夜枭摇了摇头,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不只是自我保护。在扫描触发的瞬间,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我体内‘醒来’。不是‘星火’,也不是‘匣子’的残留,而是……那些‘记录者’留下的印记。它们在抗拒,在防御,在……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我,有人在窥探不该窥探的东西。”夜枭看向她,眼中的光芒复杂难辨,“瓦雷里博士的扫描,不只是‘深度信息分析’。他试图触碰‘最终记录’的解锁路径。而‘记录者’留下的印记,不允许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在时机成熟前窥探那个秘密。”
薇拉心中一震。所以,夜枭的反应,不是失控,而是被预设的防御机制触发。‘深空遗民’的遗产,远比他们想象的精巧和严密。
“那凯恩……”她喃喃。
“他怀疑我,也怀疑瓦雷里。”夜枭说,“但他更怀疑的是,我体内是不是有别的势力留下的‘后门’。现在‘编织者’又突然出现,他很可能怀疑是我们在暗中联系。”
“荒谬!”薇拉怒道,“我们一直被他们监控,怎么可能联系外界?”
“在阴谋论者眼中,一切皆有可能。”夜枭苦笑。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不是粗暴的撞击,而是有节奏的、三短两长的暗号。
薇拉和夜枭对视一眼,同时警觉。薇拉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我。”门外传来艾莉西亚·索尔慵懒的声音,压得很低,“开门,小姑娘,时间有限。”
薇拉看向夜枭,夜枭点了点头。她打开门,艾莉西亚闪身而入,随手关上门,又掏出一个小巧的干扰器放在门边。
“外面的安保?”薇拉问。
“暂时睡一会儿。”艾莉西亚耸了耸肩,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特勤局的小玩具,无害,只是让他们做个美梦。”
她走到房间中央,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难得严肃地看着两人:“长话短说。‘编织者’来得太巧,舰上很可能有内鬼。凯恩现在怀疑所有人,包括我。但他更怀疑的是——你们。”
“我们被软禁了,还能做什么?”薇拉冷笑。
“软禁是最好的保护。”艾莉西亚说,“至少你们不会在混乱中被‘误伤’。我来,是告诉你们几件事。”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那艘猎手级追踪舰,不是普通的追击。它来得太快,太准,仿佛早就知道我们的航向。凯恩怀疑有内鬼,我也怀疑。而且,我知道内鬼是谁。”
“谁?”夜枭问。
艾莉西亚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内鬼的身份,我不能说。但你们需要知道,有人想把水搅浑,从中渔利。可能是想趁乱夺取‘钥匙’,可能是想破坏‘影裔’对‘最终记录’的探索。不管是谁,他们的目标都是你,夜枭。”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霍克船长在战斗爆发前,悄悄离开了‘秩序之光’号。他说去找‘老朋友’帮忙,让我转告你们——别担心,他会回来。”
霍克走了?薇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去找救兵,还是见势不妙自己逃了?
“你信他?”她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