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丰、李氏、苏远川都插不进去话。
现在人一走,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润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找萧大人有用吗?”
“实在不行,把秘方给他们吧!我只要家里人都好好的!”
“润子,要不就给他吧!”
“你可是咱村里唯一的读书人,万一真不让你科举,那你不就毁了吗?”
升斗小民,一辈子哪儿见过官啊?
听说谭明松跟下一任县令有交情,当即就慌了。
只是碍于方才苏润在前,他们不想给苏润丢人,这才强撑着没露怯。
苏润怕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吓到家里人,只能先安抚道:
“萧大人任期还有一年半,若是我明年下场,一路考到院试,拿到功名,谭家就不敢这么做了!”
这当然是假话。
就算考过了院试,也只是秀才。
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当官的秀才,跟一个正七品的县令,这还用比吗?
最多就是谭明松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他们罢了!
但苏润现在也只能这么说。
若是他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怕会吓到家里人。
苏润好生安抚了几句,众人的心绪才渐渐平复。
苏丰定下神,交代苏远川道:
“远川,你回去跟大伯说没事了,千万别让他跟着着急。”
打发走苏远川,又哄走媳妇。
苏丰这才对苏润道:
“润子,大哥知道这事不好办,你也别安慰大哥了!”
“别想那么多,好好回去读书。”
“实在不行,你二哥在隔壁桃源县认识了不少人,到时候咱搬去隔壁县!”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苏丰是老实,但不是傻子。
与其留下任人宰割,他宁愿背井离乡。
苏润心里沉沉的: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吗?
“大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谭明松是个小人,最近磨坊的事,你和大嫂都要上点心,别被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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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晚没睡好的苏润起了个大早,坐着苏丰赶的骡车去了学堂。
苏丰看着小弟眼下的黑青,犹豫几番,最后也只能无力地安慰了两句。
苏润扯扯嘴角:
“我没事,大哥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目送苏丰远走,苏润一进学堂,就把正吃点心的梁玉拽到了后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尤其梁玉本来就跟他是朋友。
而且,苏润清楚,谭明松对付完自己,就该轮到梁家了。
这时候,他们只能团结起来。
“子渊,你也没吃早饭?”
尚不知危险来临的梁玉,甚是不解。
但也实诚地把临时抓的几块点心,分了一半给苏润:
“呐,给你吃!”
“玉可是很讲道义的!”
苏润把点心推回去,抬头看着梁玉,认真道:
“璨之,你知道谭明松他姐夫,后年可能就要调来玉泉县当县令的事情吗?”
谭家就那么一个跟官沾点边的,这太好猜了。
梁玉猛地对上苏润带着血丝的眼睛,先是一愣。
正要问苏润家里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就听到了苏润这话。
他大吃一惊,连忙追问:
“玉没听爹爹说过此事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润将昨日的事情一一说出。
听完,梁玉气得把手里的点心全捏碎了,又急又怒:
“该死的!”
梁玉虽然单纯。
但也清楚:如果苏润所言属实,那他们梁家也讨不了好。
他当即道:
“子渊,你莫慌,谭明松总爱说大话,不一定是真的。”
“容玉今日回去问问爹爹,让爹爹先打听打听!”
苏润点头:“只能先如此了!”
但愿谭明松只是胡编瞎扯吧!
苏润抱着侥幸心理这么想。
虽然心里藏着事,但苏润还是强迫自己沉入书海。
读书改变命运,这是封建王朝不变的规律。
不知疲倦的苏润如同海绵一样疯狂汲取着知识。
但没几日。
梁玉突然毫无预兆地请了一天假。
这让苏润心里不安。
果不其然。
第二天,容颜憔悴的梁玉将苏润拽到了后院。
“子渊,家父让玉带话给你:自古民不与官斗,该躲则躲。”
苏润抱着最后的希望:“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