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六章 后山月落碑为剑(1/2)
魏知临戒尺已至眼前。蒙面人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催动真气,周身血雾狂涌,试图施展土遁逃脱。可那乌黑尺身上传来的不只是雄浑无匹的真元,更附有一股浩瀚如渊海的意志,压得他神魂颤栗,真气运转滞涩,土遁术瞬间瓦解。冰凉触感抵上后颈,戒尺尖端正正点在他大椎穴上,一缕真气顺着穴道涌入,瞬间封死周身经脉。蒙面人身形一僵,望着那张近在咫尺依旧平静如水的面容,嘶声道:“不愧是李行知的弟子!”魏知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洞悉世事后的淡然:“这些年你苦心孤诣,卧底知行院,为的就是今夜?”蒙面人沉默一息,抬手揭下脸上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冷肃威严的脸庞,脸型方正,浓眉深目,正是知行院那位人人尊重的教习朱进。他唇角挑起,原本方正的面容浮现出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乖戾笑意,“魏知临,我倒真佩服你的隐忍功夫。”魏知临看着他,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讥诮。朱进冷笑道:“你早就识破我的身份,却一直隐忍不发,不动声色地将我排斥在外围,难怪这么多年无论我如何为知行院出生入死,始终接触不到任何核心机密。”“我本以为……”魏知临缓缓开口,戒尺依旧抵在他脖颈,“你是朝廷派来的卧底,想不到……”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冷冷道:“你竟是不知岛的妖人。”朱进笑容僵住,随即化作更加狠厉的狰狞:“好眼力,可惜……晚了!”话音未落,他身形砰地炸成一团白烟。魏知临戒尺刺空,那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天蔽月。待他袖袍一挥驱散烟雾,朱进已出现在十丈外的洛水之上,足尖轻点水面,悬浮而立。他捂着胸口,嘴角溢血,显然方才强行施展秘法付出了极大代价,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与得意,大笑道:“我只需阻你半炷香的工夫……尊者他老人家就能脱困而出,到那时……”话未说完,他身形再度虚化,完全融入夜色,虚空中传来他最后的狞笑,“便是知行院的劫数,魏知临,咱们后会有期!”洛水之上,涟漪渐平。魏知临悬立半空,望着朱进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月光洒在他青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河风吹过,三缕长须轻轻飘动。他缓缓收拢袖中握着戒尺的手指,转身,目光投向知行院。……知行院后山,月华如水。范大志蜷缩在一块巨石之后,浑身泥泞,衣衫被荆棘划破数道口子,呼吸压得极低,生怕发出半点声响,透过石缝死死盯着前方。就在方才,他亲眼目睹了惊天动地的一幕,镇岳狱周天大阵破碎,囚禁数十年的绝世凶人破封而出。那衣衫褴褛的老者立于半空,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虎啸,震得山林簌簌发抖,无数栖鸟惊飞而起,在夜空下投出慌乱的黑影。老者灰白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双臂张开,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这久违的新鲜空气,那神情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与亢奋。他手腕脚踝上的镣铐哗啦啦作响,锈迹斑斑的铁链在月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寒光。范大志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那道身影。突然,异变陡生。夜空中那弯弦月,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边缘开始模糊膨胀,眨眼之间竟化作一轮浑圆满月。月华大盛,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在地面上那几处拳头大小的孔洞之上。范大志瞳孔骤缩,那几处孔洞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林秋池老师让他布下阵旗的地方。此刻除了被他毁坏最严重的那一处,其余孔洞齐齐泛起银白月华,光华流转间隐隐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图案。北斗七星!还不等他细想,脚下大地猛地一震。那座原本算不上巍峨的土丘竟在刹那间拔地而起,山石崩裂,古树倾倒,整座丘体仿佛被巨力托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眨眼之间便高耸入云,遮天蔽月。范大志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当头压下,那山仿佛幕天席地,随时都会倾覆下来,将他碾成齑粉。他死死抠住巨石边缘,指节泛白,心跳如鼓,这是什么手段?这根本超出了他的想象。磅礴无比的天地元气,如汪洋倒灌,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范大志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元气并非散乱无序,而是被某种无形的阵势牵引、勾连、汇聚,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整片后山区域彻底禁锢。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地面轰然震动,泥土如浪涛翻涌,土浪之中,一条条土黄色的元气锁链破土而出。那锁链粗如儿臂,通体流转着厚重的土行元气,仿佛地脉之力凝成的实体,如灵蛇般蜿蜒而上,朝着半空中那道桀骜身影缠绕而去。“哗啦啦!”锁链缠上老者双腿,瞬间收紧,勒入皮肉,锁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箓纹路,闪耀着镇压一切的玄光。范大志心中一喜,有人出手了。可那喜悦刚升起,便被一声低沉的嘶吼碾碎。“就凭你这女娃,还想将我镇压?”老者低头,望向地面上那道布衣钗裙的身影,灰白乱发在夜风中狂舞,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面容,鹰鼻深目,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幽深如渊,眸底燃烧着滔天凶焰,那是被囚禁数十载积攒下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与戾气。他体表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那黑气翻涌如潮,所过之处元气锁链上的符箓光芒迅速黯淡、崩碎。“吼……”老者低吼一声,腕上铁链哗啦啦全部缠上拳头,那只拳头瞬间膨胀一圈,筋脉贲张,黑气缭绕,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他挥拳,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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