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这不是忙嘛!” 我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挠了挠头发,假装理直气壮,“你说你,你也不发 qq 给我,还说呢!”
王少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 qq 界面怼到我眼前:“谁没发?你自己看!我每天给你发‘早安’‘吃了吗’‘放学一起走’,你回了吗?”
屏幕上果然是一连串的消息,可爱的气泡排得整整齐齐,我的回复只有寥寥几个 “嗯”“不了”“忙”。最上面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今天还有台风,记得带伞。”
我的脸瞬间有点发烫,原来他真的每天都在找我。这一个星期光顾着练拳,手机扔在包里几乎没看过,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 我没看见……” 我小声嘟囔着,伸手想去拿手机,“可能设了免打扰……”
“肖静!” 王少把手机收回去,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到底在躲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烦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像被冷落了很久的小狗,眼神里的光都暗了暗。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他明明是担心我,我却因为那些说不出口的原因,把他晾在一边。
“不是的……” 我连忙解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边角,“我真的在忙…… 忙学习,对,忙学习!马上要月考了,我怕考砸了。” 这话出口时,连声音都带着心虚的颤。
“姐姐,你变了。” 王少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刚才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什么?”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的脸。” 他盯着我的眼睛,目光像带着钩子,要把我藏在深处的东西都勾出来。
“我的脸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难道是练拳时被沙袋蹭出了印子?
“没有以前那么柔和了。”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我眉骨上方,却迟迟没落下,“你看这里,” 他轻轻点了点我的眉心,“总皱着,像有解不开的结。还有那双眼睛,也没那么清澈单纯了,里面藏了太多东西,重得像压了石头。”
他的指尖微凉,碰过的地方却像烧起来一样。我想躲开,手腕却被他猛地抓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不要皱眉,”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急,还有点我看不懂的心疼,“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手腕被他攥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串铆钉银链硌在皮肤上的触感。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那些被 “肖爷” 身份包裹的疲惫,那些深夜练拳时咬碎的牙,那些对着杨可安强装的笑脸…… 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伪装都瘪了下去。
“我……” 喉咙发紧,那些堵了太久的话争先恐后地想涌出来 —— 想告诉他青龙的威胁有多吓人,想告诉他朱雀的弟兄们有多难护,想告诉他我每天对着拳谱发呆时有多怕自己撑不住……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有啊,你想多了。”
“我想多?” 王少猛地提高了声音,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里的失望像潮水般涌上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吐那么多血居然没掉一滴眼泪,这不是你啊?”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惜:“以前你受委屈、被人欺负就是抱着我哭的……为什么……现在……”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脏就被攥紧一分。那些被 “肖爷” 身份覆盖的柔软,那些藏在拳套下的脆弱,突然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是啊,好像我以前确实这样。
我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拳馆练拳,被沙袋撞得肋骨生疼,疼得蹲在地上冒冷汗,指缝里渗出血丝。小马哥哥想扶我,我却咬着牙抹了把脸,说 “没事,再来”;想起今天看到杨可安和赵诗雅站在一起,心脏像被攥住,转身时却连眼眶都没红;想起刚才吐了那么多血,意识模糊间想的全是 “不能让弟兄们知道”……
这才短短几天啊,我的身份就变了。
从那个会抱着王少哭鼻子的肖静,变成了朱雀弟兄们口中能扛事的 “肖爷”;从那个连打针都怕疼、看到针头就躲的小姑娘,变成了硬撑着说 “我不怕”、对着拳靶挥拳到指骨变形的练拳人。
“老王,”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人总是要长大的,对吧?”
他抬头看我,眼里的失望变成了更深的疼惜,像看着一件被摔碎的珍宝。
“长大不是让你把心变成石头。”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眼角,那里其实没有泪,“姐姐,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我别开脸,望着窗外的天,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原来变成 “肖爷” 的代价,是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