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从颈窝抬起来,眼里还蒙着层刚哭过的水汽,却透着股得意的狡黠:“放心放心~~早就跟老师请过假了,一下午呢!” 他伸手刮了下我鼻子,动作带着点刚缓和过来的亲昵,“再说了,功课拉下一点点,像我这么聪明的,问下课代表分分钟就学会了,还需要深思熟虑?”
“哟,王大班长还挺自信。” 我挑眉,故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好打量他 —— 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嘴角却扬得老高,活像只刚偷到糖的小狐狸。
“那是!” 他下巴微抬,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得意,手却没松开我的腰,指尖还在我后背轻轻蹭着,像是在撒娇求关注。
“哎哟,那我可不一样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被他扯皱的衣领,指尖划过布料上的褶皱,那是刚才他激动时攥出来的印子,“我还得努力学习呢!”
他“嗤”了一声,突然伸手捏住我脸颊,力道轻得像挠痒,指腹带着点温热的潮气:“姐姐,你一个校三好学生,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学习委员,在这跟我提努力学习什么的,你真不要脸!”
“嘿你个死小子,” 我拍开他又要伸过来捏我脸颊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我就一个学习委员,你是班长诶,官儿比我大,这一看就是我的等级比你低!跟你比起来,我这点能耐算什么?”
他挑眉,突然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行啊姐姐,比等级是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声音清亮得像风铃,“你三好学生,你过目不忘,你学习能力比谁都强,数学最后一道附加题,全校就你做出来了,老师拿着你写的三种解法在我们班炫耀了整整一节课,说‘你们看看肖静,这才叫动脑筋’……”
我被他数得耳朵发烫,伸手去捂他的嘴:“差不多得了啊。”
他笑着躲开,反而凑得更近了,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薄荷糖的清甜味:“还有出的板报,每次都被教务处当范本;歌唱比赛,台下男生尖叫差点掀了屋顶;运动会长跑,你甩了第二名半圈;画画写字就更别说了,书法比赛拿的金奖还挂在教学楼大厅呢……”
他越说越起劲,眼里的光亮晶晶的,像是在数自己珍藏的宝贝:“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说的就是你吧?这样的姐姐,跟我提‘努力学习’?谁敢跟你比啊,我这班长当得都有点心虚了。”
“啊…… 说的也是哦!” 我被他夸得有点飘,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故意板起脸装严肃,“那看来是我谦虚过头了,下次得收敛点,不然显得太不给同学们留活路了。”
“噗嗤 ——” 他被我逗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他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时带着点故意的力道,把原本顺服的刘海揉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你还真顺着杆往上爬啊?脸皮变厚了啊姐姐。”
“跟你学的呗!” 我拍开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趁他缩手的功夫赶紧捋了捋头发,“哎呀,我得回去上课去了,我这逃课可不行,三好学生这名号要保不住了!”
说罢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踝却被他轻轻攥住。他仰头看我,眼里还漾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孙梦学姐已经去帮你请过假啦,放心吧。” 他伸手把我往回拉了拉,直到我重新靠回床头,才松开手替我掖了掖被角,“你就安心睡觉,其他别想。”
“唉呀,这个孙梦,我真对不起她,中午还掐……” 话刚到嘴边,我猛地闭了嘴,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突突地跳。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子,指腹把布料绞出深深的褶皱。中午突然疯魔了一样抬手掐她的脖子,可那股子狠劲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孙梦当时吓得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脖子上很快浮起几道红痕。我甩开她时,她踉跄着撞在墙壁上,眼眶通红却没敢哭 —— 现在想起来,那画面还像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紧。
可不能让王少知道这事。
他总说我是 “软性子”,说我连踩死只蚂蚁都要蹲下来默哀三分钟。上次听到我帮他们抢了天上人间的场子,他都心疼了半天,说 “姐姐以后别这么拼,有我呢”。他要是知道我会像疯狗一样掐人脖子,知道我藏着这么副狠厉的模样,指不定会怎么惊惶。
“啊?什么?” 王少往前凑了凑,耳廓微微动着,显然是没听清刚才那句含糊的话。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里还带着刚才未散的关切。
我喉头滚了滚,突然没勇气再提孙梦的事,目光扫过床单时,心猛地一沉 —— 浅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暗红,顺着床沿往下看,连带着我的裤脚都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是刚才咳血时没注意蹭上的。
“没什么……” 我慌忙拽过被子往腿上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老王,我这裤子都是血,把你被子床单都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