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看得脸上发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往他那边扔,布料砸在他背上发出闷响,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我就是说说而已!谁真要吃了!”
他接住抱枕往旁边一放,挑眉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湿意 —— 大概是刚洗过手,“你这身体都没好呢,还吃肯德基啊!” 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中午还咳血呢,那玩意儿油乎乎的,吃了不怕嗓子不舒服?”
“我早就好了!” 我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却更烫了,“之前是气急攻心,被杨可安那混蛋气的,现在被你一哄……”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慌忙别过脸,声音低了八度,“反正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吃点炸鸡怎么了。”
他却没放过我,故意凑近了些,呼吸喷在我耳廓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被我一哄就好了?”
“不然呢!” 我嘴硬地抬下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偷吃到糖的小孩,“难道还是被你气好的?”
“是是是,” 他笑着应承,掌心轻轻按在我发顶揉了揉,指腹碾过发丝的力道放得极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被我哄好的。” 他突然直起身,伸手抓过搭在玄关的外套,“那我现在去买!”
“好!”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已经开始盘算要加两包番茄酱。
他利落地换好鞋,转身时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刚碰过门把手的凉意:“那你一个人乖乖在家里呆着,别乱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药盒,又叮嘱道,“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立马回来,听见没?”
“知道啦,啰嗦。” 我别过脸,看着门框上他刻的身高线 —— 比上次见面又往上划了一小截,字迹还新鲜着,“路上小心点,雨天路滑。”
他正伸手去拧门把,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转身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我擦,我忘了,我的车被徐磊开走了!” 他抓着外套的手指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挫败,“他中午说要去接人,把我车借走了还没还…… 我靠,这破路没车怎么去海港镇?”
看着他急得原地转了半圈,像只找不着窝的小兽,我心里那点想吃炸鸡的雀跃突然就淡了。
“去不了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蔫蔫的委屈,眼神往我这边瞟,尾音不自觉地拖长,“姐姐……”
这声 “姐姐” 喊得我心尖一软,刚才还觉得他啰嗦,此刻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倒有点想笑。我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多大点事,不去就不去了呗。”
“别急!” 王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接通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喂,秦雨,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买肯德基!”
“啊?哥!为什么是我!” 秦雨的哀嚎从听筒里炸出来,“我数学卷子刚写了两道题!这么大雨,出去就得淋成落汤鸡,怎么去啊?”
“我管你怎么去,” 王少往沙发上一靠,长腿往茶几上一架,“打车也好公交也罢,路费我全包。汉堡、薯条、鸡块、鸡腿…… 一样来个两三份!” 他顿了顿,特意叮嘱,“别放辣,你自己想吃什么也尽管点,算我的。”
“哥,你喂猪呢!” 秦雨在那头咋咋呼呼,“这么多我两只手都抱不住!”
“你……” 王少刚想怼回去,听筒里突然插进个清亮的声音。
“雨哥,你要吃肯德基啊?” 是郭玉宸那小子,尾音带着点没藏好的雀跃。
秦雨 “嗯” 了一声,听着就没什么干劲。
我坐在旁边突然想起,郭玉宸可是肯德基的忠实粉丝,上次中秋,他一个人啃了三个汉堡还嫌不够。
我赶紧凑到王少耳边,用气声说:“让郭玉宸陪他去!他肯定乐意!”
王少眼睛一亮,立刻对着听筒喊:“秦雨,郭玉宸不是在你旁边嘛?让他跟你一起去!”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告诉他,想吃啥点啥,敞开了点,算我的!只要别忘了给我带回来就行!”
“嗷!好嘞!” 郭玉宸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比刚才精神了十倍,“雨哥走啊!买肯德基去!我知道海港镇那家店哪个窗口出餐最快!”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郭玉宸在抢秦雨的手机。接着是秦雨不情不愿的抱怨:“你慢点!我鞋还没换呢!”
王少挂了电话,冲我比了个 “oK” 的手势,得意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还是你聪明。”
“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折腾人的招。” 我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但听着郭玉宸风风火火的动静,好像连雨声都变得热闹起来。
他突然起身往厨房走:“等着也是等着,那我先把冰箱里的鸡翅腌上,万一他们路上耽搁了,总不能让你饿着。”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