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二楼的休息室,声音透过嘈杂的音乐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上去说,这儿人多眼杂。”
踏上楼梯时,音乐声淡了些,只剩下楼下隐约传来的鼓点。我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往上走,帆布鞋摩擦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小冷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影子被楼梯间的顶灯拉得长长的,歪歪扭扭地贴在墙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推开休息室的门,目光扫过沙发、茶几和墙角的绿植,最后落在窗台上的烟灰缸上 —— 里面干干净净的,连点烟蒂都没有。
我满意地点点头:“嗯,还算干净。”
“那当然!” 小冷赶紧反手带上门,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搓着手说,“自从老大把这场子抢过来,弟兄们都卯着劲护着呢!每天早晚两遍打扫,连地毯缝里的烟头都得抠出来,客人都说比以前青龙管的时候亮堂多了,最近酒水销量都涨了三成,都是托老大的福!” 他说着还指了指墙角的监控屏幕,“您看,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没接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后背往柔软的靠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暖黄的壁灯照在身上,把刚才在门口攒的寒气驱散了些,可一想到要问胡莉莉的事,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太刻意。总不能直接问 “你是不是被那女人勾搭上了”,太伤弟兄面子。
沉默了半晌,我睁开眼看向站在对面手足无措的小冷,突然换了个轻松的语气:“阿冷哥。”
小冷猛地抬头,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诶!老大您可别叫我哥,这要是被阿联哥他们听见,非得笑我没规矩不可,乱了辈分!” 他说着还往后退了半步,一副受不起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笑,朝他招招手:“没事,现在屋里就我们俩,没外人。坐吧,站着干嘛,累不累?”
他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沙发边,屁股只沾了个边,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那…… 好吧。” 他小声应着,手指紧张地卷着衣角。
我盯着他那副拘谨的样子,心里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上次给你的场子分红,你不是说看中个新款 Zippo 火机吗?买了没?” 我记得上次在朱雀QQ群里他跟别的弟兄念叨过,说那款打火机是新款,而且不便宜,都舍不得买!
小冷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股紧张劲儿消了大半,脸上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买、买了!” 他连忙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个银灰色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把火机捧在手心递过来,像献宝似的,“老大您看!上周刚去拿下的,就是您说的那款!上面刻了只鹰,他们都说跟咱们朱雀的气势特配!”
我笑着接过火机,指尖触到磨砂的外壳,细腻的颗粒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比想象中更有分量。抬眼细看,鹰纹确实刻得栩栩如生,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分明,连鹰嘴的锐度都透着股凌厉劲儿,确实配得上朱雀的气场。
我拇指轻轻一推,“啪嗒” 一声脆响,机盖弹开的瞬间,幽蓝的火苗 “噌” 地蹿了出来,稳定又旺盛,在暖黄的灯光下跳动着。
“不错,眼光可以。” 我抬手把火苗凑近眼前,感受着那点温热的气息,嘴角忍不住上扬,“比阿血那个掉漆的破火机强多了,下次见面得让他羡慕羡慕。”
小冷被我夸得更不好意思了,挠着头嘿嘿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老大您疼我,要不是您多给的奖金,我这辈子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火机。” 他说着还凑过来,指着火机底部的刻字,“您看,我还让师傅刻了我的名字缩写,以后就是我的专属了!”
“嗯。” 我应了一声,指尖在磨砂外壳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质感,同时把右脚往左腿膝盖上一搁,脚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地板,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从火机转到胡莉莉身上才不突兀。总不能刚夸完他就翻脸问 “你是不是跟那女人不清不楚”,也太伤弟兄面子!
就在我组织语言的空档,休息室的门突然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条缝。
我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抬头 —— 这门我明明记得让小冷关上的,怎么没锁?刚才光顾着聊火机,居然忘了反锁!这破记性,真是要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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