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少夹着鸡腿的手顿在半空,他看了我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疑惑,随即皱起眉:“约会?我们约会我十点就送她回寝室楼下了啊,从没留到那么晚过。”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不解,“我明明看见你回寝室楼了,当时楼门都快锁了,你后来到底去哪里了?总不能从窗户爬出去吧?”
“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浓稠的红烧酱汁糊住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王少的话像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戳破了我所有精心编织的借口 —— 他确实看着我进了楼,可他哪知道,我转身就钻进了楼梯间,顺着消防通道溜上了寝室楼天台,在那里对着月亮反复练习格挡动作,直到露水打湿衣服才悄悄溜回寝室。
“对啊,静静。” 一直沉默的詹洛轩突然开口,他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昨晚我跟王少一起走的,亲眼看见你进了寝室楼大门,宿管阿姨还跟你说了句话,你后来…… 是怎么出去的?”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问得最关键,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完蛋了完蛋了,他们怎么连这都记得?我感觉手心直冒冷汗,餐盘里的鸡腿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连最爱的酱汁都觉得发苦。他们不是在故意逗我,是真的起了疑心,连詹洛轩都加入了追问,这下我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孙梦在旁边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肖静,这么算下来,你一天才睡几个小时啊?凌晨三点出去,七点回来就直接上课,晚上又熬到半夜,这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怪不得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上课盯着黑板发呆,问你作业写没写,你半天反应不过来,眼神都是空的。”
王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起手想碰我的脸颊,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轻轻落在我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暖得发烫。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啊姐姐,每次跟你在一起,你要么就盯着操场的树发呆,喊你三四声才慢吞吞应一句,要么就是说着话突然红了眼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问你怎么了,你就说沙子迷了眼。” 他轻轻摩挲着我手腕上那道浅褐色的疤痕,那是上周练拳时被沙袋磨破的,“上次见你胳膊上有块青紫色的淤青,你说是走路不小心撞的,可这撞一下那磕一下,哪来这么多意外?到底怎么了?你跟我们说好不好?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呢。”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落在三人脸上,给他们担忧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王少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渗进来,烫得我心头发颤;詹洛轩虽然没再说话,却一直静静地看着我,黑眸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像在无声地说 “我们在等你”;孙梦更是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现在就撬开我的嘴,把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我看着他们三个真切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那些独自扛着的压力、熬夜练拳的疲惫、面对青龙时的恐惧,在这一刻突然涌了上来,堵得我鼻子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着,那些憋了很久的话在舌尖打转 —— 想说凌晨三点的拳馆有多冷,想说沙袋磨破手套时的刺痛,想说看到青龙手下那些杂碎时的害怕,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我不能把他们卷进来,青龙那帮人下手有多狠,我比谁都清楚,王少性子烈容易冲动,詹洛轩身为青龙主本就立场尴尬,孙梦更是单纯得像张白纸,我一个人扛着就够了。餐盘里的鸡腿还冒着热气,油星子在酱汁里轻轻晃动,可我却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红烧酱汁的苦涩味,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抠着桌边的手指,任由沉默在餐桌蔓延,把所有的话都藏进了眼底悄悄打转的湿意里。
詹洛轩见我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微微发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没再追问,也没催促,而是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玻璃纸包着的波板糖,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他把糖轻轻塞进我手里,指尖碰到我冰凉的手心时顿了顿,随即用自己的掌心裹住我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你不说也没关系。” 他的指腹带着温度,慢慢摩挲着我发颤的手指,“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们也不迟。”
我捏着那块圆圆的波板糖,玻璃纸的棱角硌着掌心,却奇异地让人安心。抬头时,正撞见他眼底的温和,没有探究,没有逼迫,只有一种 “我懂” 的体谅。
王少看着我们,眉头慢慢舒展开,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语气带着点笨拙的安抚:“对,不想说就不说,谁还没点小秘密了?但你记住,别一个人硬扛着,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夹起最大的那块鸡腿肉塞进我碗里,“快吃吧,鸡腿都凉了,吃完了才有劲…… 想干嘛干嘛。”
孙梦也反应过来,赶紧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