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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的指尖还停留在我后颈，带着点不舍的温度。我轻轻推开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咳咳…… 小雨，你、你怎么全是血啊？！”
这一声把唐联吓了个激灵，扛着秦雨的胳膊又是一松，秦雨 “哎哟” 叫了一声，挣扎着从他背上滑下来，站稳时还踉跄了两步，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王少才缓缓抬眼看向他们，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被云层遮住的月亮，明明灭灭的光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没看秦雨身上的血，也没问伤口疼不疼，只是目光落在唐联发颤的手背上，声音平得像一潭深水：“怎么回事？”
“雨、雨哥在查寸头老六的核心账本时，刚把 U 盘插进电脑，还没来得及复制，仓库后门就被踹开了！” 唐联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老六带了三十几个人堵在门口，手里全是钢管和棒球棍，喊着‘抓活的’，根本没给反应的机会！雨哥为了护着 U 盘，被他们反绑在铁椅子上，那伙人用皮带抽他后背，衣服上全是血…… 我们带去的二十个弟兄，没撑十分钟就全被打趴下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里带着哭腔，扭头看了眼坐在旁边凳子上的秦雨 —— 后者正佝偻着背，一手死死捂着后背的伤口，指缝里隐约渗出血迹，另一只手攥着裤腿，指节白得泛青，显然是疼得厉害，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王少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住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空气像被冻住了似的，落地钟的咔嗒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他没看唐联，也没看秦雨，视线落在茶几上那盘已经凉透的牛排上，黑椒酱凝成的油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谁让你们动寸头老六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比刚才的低喝更让人发怵。
秦雨猛地抬起头，后背的牵扯让他疼得吸气：“哥！那账本里有他私吞堂口货款的证据，还有……”
“我问谁让你们动的。” 王少打断他，目光终于转向秦雨，那眼神像淬了冰，“我上周是不是说过，寸头老六的事暂时别动，等我查清楚他和青龙堂的关系？”
秦雨的脖子梗了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头：“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想着快点了结，免得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 王少站起身，走到秦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命丢在那里？知不知道那二十个弟兄现在还躺在医院？知不知道你护着的那 U 盘，根本就是老六故意放的诱饵？”
最后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秦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明明查过……”
“你查的，都是他想让你查的。” 王少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着，发出沉闷的回响。
“哥，现、现在没事了！” 唐联赶紧插话，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急切，扶着秦雨的手都在使劲，“寸头老六那帮人全都被送进局子了，连带着他藏在仓库暗格里的货，一个没跑掉！证据我们全交到辖区派出所张警官手里了，他拍着胸脯说这案子铁证如山，至少得蹲个十年八年，绝对不会出来捣乱了！”
“什么？你说什么？全被送进去了？” 王少猛地转过身，眼里的锐利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眉头拧得死紧，“就凭你们带的那二十个愣头青？”
他这话像根针，扎得唐联脖子都红了。秦雨也急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哥！我们……”
“坐着。” 王少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却死死盯着唐联，“老六在道上混了五年，手里的人都是从械斗里拼出来的狠角色，你们带去的那些半大孩子，连钢管都没握紧过，怎么可能……”
“哥，是肖爷，是肖爷一个人单枪匹马双拳吊打青龙三十三个人！”秦雨抢先说道。
“哥，是我打的电话！当时我们被堵在仓库里，雨哥被他们绑在铁架上，我偷偷逃出来去找肖爷的，我知道您主内，管着堂口的账目和弟兄们的生计，肖爷主外，镇得住这些道上的豺狼虎豹，这不是您早就默许的吗？所以我马上就给肖爷打电话！”唐联说道。
王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没说话，指尖却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那节奏敲得人心里发慌。
唐联见他没动怒，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亢奋：“哥你是没瞧见！肖爷有多牛逼！我还寻思着怎么带他偷偷溜进仓库救人，结果他听完我说的，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碾，说‘救个人而已，用得着偷偷摸摸？’，转身就往仓库正门走！我当时腿都吓软了，那门口守着七个壮汉啊！结果肖爷走到门口，一脚就踹开了铁门，指着老六骂‘敢动朱雀的人，活腻歪了？’，那气势，吓得那帮人愣是没敢动！”
他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我悄悄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 这傻子，再讲下去，怕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