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我看着他松开手,整理衬衫时指尖还在发颤,领口的纽扣歪了颗都没察觉,忍不住笑出声,“扣子扣错了。”
他低头一看,耳根 “腾” 地又红了,手忙脚乱地重新系,却把第二颗也系错了位。我伸手替他理好,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脖颈:“快去,别磨蹭。”
他握住我替他系扣子的手,轻轻捏了捏,才转身往门口走。拉开门时,唐联的声音正好传进来:“哥,你再不出 ——”
话说到一半没了声,大概是看见王少通红的耳根和没完全理好的衬衫。我听见唐联憋了半天,突然爆发出一声笑:“哟,这十分钟过得挺充实啊?”
“滚。” 王少的声音带着点恼,却没什么力道。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沙发上摸了摸发烫的唇角,网吧的键盘声又清晰起来,屏幕上的飞车游戏还在等着开局,可心里却像被什么甜丝丝的东西填满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慢悠悠地晃着,像在替我数着等待的时间。
原来等待一个人回来,也可以这么让人心里发软。
坐直身子点开飞车,手指刚按上键盘就来了劲儿。选了辆亮黄色的跑车,把音效调到最大,引擎轰鸣着冲过起点线时,刚才被吻得发飘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连续超了三辆车,在弯道处漂移出漂亮的弧线,尾焰在屏幕上拖出长长的光带,比刚才在他怀里还要让人热血沸腾。
玩到第三局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以为是王少发来的消息,摸出来一看却是唐联的QQ:「你家那位正主在跟虎子掰扯,脸臭得能冻死人,估计是急着回去跟你汇合」。
我对着屏幕笑了半天,回了个「知道了,三把手辛苦」,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头点开了 QQ 炫舞。选了首节奏快的曲子,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上下左右键被按得噼里啪啦响,连带着座椅都跟着晃。屏幕上的小人穿着亮片裙跳得张扬,评分一路飙到 S,旁边的观战列表里突然跳出几个陌生 ID,发来一串「666」的弹幕。
玩到兴起时,干脆把马甲毛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随着按键动作晃得厉害。头发被甩得乱糟糟,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却顾不上捋。键盘被按得像是要冒火,噼里啪啦 的声响在包间里炸开,指尖敲得发红发疼都没察觉,只觉得屏幕上的舞步跟着心跳在动,裙摆飞扬的小人儿比现实里的自己还要张扬,每一个 Perfect 判定都像烟花在心里炸开,比任何时候都要畅快。
玩了几局炫舞,突然觉得节奏慢了些,鼠标一划就切到了劲舞团。加载界面跳出熟悉的舞团 LOGO 时,我差点笑出声 —— 家里那台老电脑,每次点开这游戏都要卡成幻灯片,风扇转得像要起飞,最后总得蓝屏收场,哪像这网吧的机器,流畅得能让指尖飞起来。
选了首速度 188 的曲子,把背景音效调到最大,耳机里瞬间灌满鼓点密集的电子乐。手指刚按上方向键,就听见骨头撞在键盘上的脆响,眼睛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箭头,脑子跟着节奏高速运转,连呼吸都卡着拍子。连续打出几个连击时,忍不住跟着音乐晃起脑袋,椅子被蹭得在地板上滑出半寸,发出 的抗议,却被我一脚蹬住桌腿稳住了。
正跟屏幕上的对手较劲,突然感觉身后有片阴影压过来。耳机线被轻轻拽了拽,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别吵,马上赢了!
“赢了有奖励?” 王少的声音从耳机缝隙钻进来,带着点笑意。
我手一抖,正好错过一个关键音符,判定瞬间掉成 Great。
“哎呀!” 我懊恼地拍了下键盘,转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瓶冰镇汽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吭声?”
“看你玩得专心,没舍得叫。”他把汽水放在桌角,弯腰看我的屏幕,“这游戏很难?”
“难才有意思啊。” 我拽着他的手腕让他坐下,把耳机往他耳朵上扣了一只,“你来试试,比跟人谈判刺激多了。”
他被我按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箭头,眉头轻轻蹙起来,像在研究什么复杂的战术。“按哪个键?”
“上下左右!看准了就按!”我抓着他的手往键盘上放,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突然觉得这比自己玩还有意思,“快点,要开始了!”
鼓点再次炸开时,他果然手忙脚乱起来,箭头滚到判定区时总是慢半拍,屏幕上频频跳出 Miss 的提示音。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在键盘上,两人的手指交叠着,竟也打出了一串连击。
“这样好像更简单。”他低头看我,呼吸混着汽水的凉意喷在耳廓,耳机里的音乐突然就听不清了。
网吧的键盘还在响,屏幕上的箭头还在滚,可我突然觉得,比起独自闯关的畅快,被他圈在怀里一起按键的感觉,好像更让人心里发烫。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