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梦被我逗得 “噗嗤” 笑出声,却还是用力点头,另一只手在胸前比了个 “OK”:“放心!我跟他说你去买水了,让他先去占位置。等下打比赛的时候他发现了,我就围着他说好话,各种编 —— 就说你是被张老师临时抓来救场的,推都推不掉,保证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绝对不让他炸!”
“那就好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转身拉开门时又回头叮嘱,“他要是问起我换衣服的事,你就说我怕热,穿得轻便点看球舒服,千万别露馅!”
“知道啦知道啦,比我妈还唠叨!” 孙梦挥挥手催我走,手里已经抓起了她的小挎包,“快去快回,我在体育馆入口等你,给你打掩护!”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路亮过去,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下楼梯时跑得太急,差点踩空最后两级台阶,扶住栏杆的手心沁出点汗。
张老师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 属于我的那件黑色球衣,一定就躺在里面,等着和詹洛轩的战袍,一起出现在球场上。
“张老师,我球衣呢?快点的,我先套上试试合不合身?” 我扒着办公室门框往里探身,声音里带着点急出来的颤音,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着,视线飞快地扫过堆满试卷的办公桌。
铮哥正蹲在柜子前翻找,听见声音直起身,手里举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球衣,脸上堆着促狭的笑:“小静静,急什么,保证合身。” 他把球衣往我手里一塞,布料带着刚洗过的清香,“你看这‘7’号球衣,是不是你说的就印个‘7’?初中时詹洛轩总说你打球像颗小炮弹,灵活得很,‘7’跟‘气’谐音,跑起来带风的样子多配啊!”
我展开球衣对着光看,黑色速干面料上,白色的数字 “7” 印在胸口,背后是同样的号码,简单利落。指尖划过号码边缘的胶印,突然想起初中那次班级赛,我穿着不合身的训练服,在场上横冲直撞抢下关键篮板,詹洛轩在场边喊 “肖静你这小炮弹,跑起来带风啊”,当时他笑弯的眼睛,和现在球衣上的 “7” 字,突然在脑子里重合。
“是挺像的,” 我忍不住笑了,指尖捏着球衣领口往身上套,黑色速干面料蹭过皮肤时带着点凉,领口比想象中宽松,刚好露出里面黑色 T 恤的边,下摆垂下来,正好盖过打底裤的腰边,不松不紧,利落得很。“果然合身,张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尺码?”
“猜的呗,” 铮哥抱着胳膊靠在桌边,指节在胳膊上轻轻敲着,笑得像只揣着秘密的狐狸,眼尾的细纹里都藏着促狭,“上次看你穿运动服跑八百米,冲线时衣服被风掀起的样子,就估摸着差不多。对了,詹洛轩那小子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刚才在球场边转悠三圈了,脚尖碾着地板跟找东西似的,嘴里念念叨叨‘怎么还少个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等下你出去,保管给他吓一跳 —— 说不定手里的球都得掉地上。”
我对着办公室墙上的镜子理了理衣领,指尖拂过胸口的白色 “7” 字,胶印的边缘很光滑。黑色球衣衬得皮肤很白,丸子头高高束在头顶,几缕碎发被 U 型夹牢牢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确实有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的号码,像在跟那个初中时被叫做 “小炮弹” 的自己打招呼:“那我先走了,别迟到了!”
“去吧去吧,” 铮哥挥挥手,袖口滑下来露出半截手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前探了探身,提高声音喊住我:“对了,他那件战袍背后的‘洛’字,金线绣的,跟你这白生生的‘7’号还挺搭,等下打完球合照记得叫上我!我得给你们俩拍张特写!”
我没回头,举着球衣往体育馆跑,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灌进来,掀起衣角像只振翅的黑鸟,推着我往前冲。离体育馆越近,拍球声就越清晰,“砰砰砰” 的节奏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和看台上的喧哗,在耳边织成一张热乎乎的网,把心都兜得痒痒的。
推开体育馆大门时,热风裹挟着汗水味扑面而来,场边的记分牌亮着 “5:00” 的红色数字。铮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口哨,鞋跟敲地的声音笃笃响。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孙梦正踮着脚朝我这边摆手,她旁边的王少跷着二郎腿,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瓶没开封的可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球场,没注意到我。
场中央,詹洛轩果然和三个队友站在记分台旁,他背对着我,黑色战袍的 “洛” 字在灯光下泛着金光,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单,指尖在纸页上划过,眉头拧成个川字:“不对啊,明明报了五个人,怎么就我们四个?” 旁边穿红色球衣的队友笑着撞他胳膊:“洛哥,该不会是有人怯场跑了吧?要不咱弃权得了,反正友谊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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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猫着腰溜到器材室,门 “吱呀” 一声合上时,听见外面詹洛轩的声音硬邦邦的:“不可能,再等等。” 手忙脚乱地把 7 号球衣套在身上,对着镜子把丸子头再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