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车门,秋天的风卷着院里的槐花香扑过来,就看见小雨领着十几个弟兄站在青砖地上,一水儿的黑色劲装,裤脚都利落地塞进靴筒里。见我们进来,“唰” 地齐齐站直了身子,鞋跟磕在地上发出脆响。
小雨穿了件黑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胸前的盘扣亮闪闪的,衬得他那张年轻的脸多了几分沉稳。可看见我时,眼里瞬间蹦出点少年气的光,快步迎上来,嘴角还带着点惊讶的笑:“嘿!姐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 我故意挑眉,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放,作势要往回坐,“不让我来啊?那我走?”
“别别别!” 小雨赶紧伸手拦我,耳朵尖有点红,“我不是那意思!就是…… 没想到你会来。快请进快请进!” 他侧身让出条道,又回头冲弟兄们使眼色,“都傻站着干嘛?喊嫂子啊!”
身后立刻响起齐刷刷的 “嫂子好”,声音震得院角的石榴树落了俩青果。我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小雨的胳膊:“跟你开玩笑呢。你哥让我来看看,顺便蹭顿寿喜烧。”
王少从另一边车门下来,黑色皮夹克的拉链随着动作滑下两寸,露出里面高领毛衣的纹路。他伸手自然地往我腰上揽,指腹刚触到冲锋衣的布料,就被我侧身躲开。
“嘿,别碰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冲他眨眨眼,声音压得刚好能让旁边的小雨听见,“这么多弟兄看着呢,不能太腻歪!”
王少的手僵在半空,随即低笑出声,顺势插进裤袋里,眼底的纵容快溢出来:“行,听你的,保持距离。”
小雨在旁边看得直乐,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弟兄们都懂,哥这是疼嫂子。” 他说着还回头冲院里喊,“都把头低下!没见过情侣啊?”
身后的弟兄们齐刷刷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动,显然是在憋笑。我瞪了小雨一眼:“就你话多。”
“是是是,我话多。” 小雨笑着应承,往正屋方向引我们,“人都到齐了,令牌和场子都备好,就等您二位了。”
我跟在王少身侧,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却能感觉到他时不时往我这边瞟。走到台阶下时,他忽然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下没人了,再让我抱会儿?”
“看你表现。” 我扬了扬下巴,率先踏上台阶,黑色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高马尾在背后轻轻晃动,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 既得有嫂子的体面,又不能丢了肖爷的气场,这平衡得拿捏好。
王少看着我的背影,低笑了声,快步跟上来。院里的弟兄们依旧低着头,却没人敢真的走神 —— 谁都清楚,这位穿冲锋衣的嫂子,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角色。
只有小雨在旁边嘀咕:“这叫保持距离?我看比拉手还甜……”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王少故意落后半步,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像羽毛扫过似的痒。我没回头,只是悄悄蜷了蜷手指,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正屋里已经摆好了长条木桌,唐联站在桌尾,衬衫领口被他自己拽得更敞了些,看见我们进来,喉结明显滚了滚。
王少走到主位旁站定,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原本带笑的脸瞬间沉下来,气场陡然凌厉:“都找位置坐好。”
弟兄们 “哗啦” 一声落座,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整齐的响。小雨搬了张椅子放在王少旁边,冲我努努嘴:“嫂子坐这儿。”
我刚要坐下,王少忽然开口:“换张高点的。” 他指了指旁边那张太师椅,“让她跟我并排。”
屋里静了两秒,小雨赶紧颠颠地换了椅子。我坐上去时,椅面比王少那张还高出半寸,正好能平视看他。他冲我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笑 —— 这是故意给我立规矩呢。
“今天召集大家,就一件事。” 王少敲了敲桌子,声音透过空气撞在墙上,“从今天起,唐联升任朱雀堂三把手,分管外场巡查和弟兄们的日常操练。”
他朝小雨抬了抬下巴,小雨立刻捧着个红布托盘上前,上面放着块巴掌大的令牌,雕着朱雀纹样,边角磨得光滑。
唐联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接过令牌时,指节都在发白。
“令牌在手,如我亲临。” 王少的目光落在唐联身上,语气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岔子,我先拿你是问。”
“是!” 唐联的声音透着颤,却异常响亮,攥着令牌的手青筋都绷起来了。
我坐在太师椅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锁着唐联手里那块朱雀令牌 —— 玉质温润,雕工凌厉,朱雀的尾羽几乎要冲破边框,连最底下的弟兄都能看出这物件的分量。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唐联不过是个刚扶正的三把手,都能拿到这么像样的牌子,我这在弟兄们嘴里能与王少分庭抗礼的 “肖爷”,手里却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