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真是气坏了,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红的铁,烧得我眼睛发花。手里的甩棍怎么挥出去的,李浩的惨叫怎么刺破耳膜的,后来唐联怎么把人拖走的,我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站在满地狼藉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明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唐联用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医院那边也打点好了,连阿洛都只当是场普通的冲突,王少当时明明说 “打得好,这种人渣就该教训”,怎么现在又翻出来说?
他怎么老想着那天的事?
我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热,看着王少近在咫尺的脸。他眼里没了平时的玩笑,只剩下沉沉的认真,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底下藏着什么情绪看不清楚。
“那是他活该。”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犟,“他想对阿洛下手,换了你,你能忍?”
王少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太亮,像能穿透我所有的伪装。客厅里的空气突然静下来,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聒噪得让人心里发慌。
詹洛轩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安抚的温度:“过去的事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投入水里,荡开圈圈涟漪,“当时情况特殊,谁都难免冲动。”
“特殊?” 王少终于移开视线,却冷笑一声,往沙发上靠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是特殊,特殊到能把人往死里打。肖静,你告诉我,那天你挥棍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怕惊着谁:“唐联说你把人肋骨打断了三根,头盖骨都裂了缝,送进 ICU 抢救了两天两夜才脱离危险。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接到电话时,手都在抖?”
烦死了。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像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掌心的创可贴被攥得发皱,伤口的刺痛顺着神经往上窜,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翻涌的烦躁。这个死老王,能不能别说了?翻来覆去就这点事,真的好烦!
李浩那种人渣,往阿洛杯子里掺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对着我狞笑,说 “逸哥要他死” 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本来就是他该打,打得轻了都是便宜他!我想过什么后果?我是肖爷,在城西仓库里踩着碎玻璃跟人谈判时,在码头帮王少挡下钢管时,我做事从来不需要想后果!
“我没有拿棍子。”
话刚出口,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呵,当然没有。
当时那根甩棍砸在李浩头上时,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道透过金属管传来的滞涩 —— 太软了,软得像根裹了铁皮的。他当时闷哼着晃了晃脑袋,眼里那点轻蔑都没散干净,仿佛在说 “就这?”。
那一刻我就知道,对付这种人渣,就得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我肖爷的拳头,可是比甩棍硬多了。
指节撞在他颧骨上时的脆响还在耳边荡,那一下下去,他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鼻血混着口水喷出来,溅在我手腕上,滚烫得像岩浆。他眼里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惊恐,想往后躲,可我掐着他后颈的手没松,膝盖顶在他小腹上,一下比一下狠,直到听见他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后来唐联说,他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差点戳进肺里。可我记得清楚,最后那记手肘砸在他后背上时,分明听见了更清脆的响声 —— 那是他试图用胳膊挡,结果被我卸了关节。
甩棍?那玩意儿适合对付小喽啰,敲敲腿吓吓人还行。真要动真格的,哪有拳头来得实在?拳拳到肉,看他疼得蜷缩成虾,看他眼里的狠劲变成求饶,看他再也不敢把 “詹洛轩” 三个字当筹码…… 这种掌控感,是甩棍给不了的。
“你用的拳头?” 王少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发紧,尾音都在发颤,他往前凑了半步,手都抬了起来,像是想碰我又不敢,“你疯了?李浩那身板壮得跟熊似的,你拳头下去……”
“啊…… 你…… 你在说什么啊……” 我突然回过神,心脏 “咯噔” 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 刚才怎么就顺着他的话秃噜出去了?赶紧往后缩了缩,往詹洛轩身后躲得更深,声音软得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我怎么会用拳头…… 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
说着还故意把胳膊抬起来晃了晃,手腕细得像能被轻轻一折就断,指尖甚至还带着点刚洗过碗的湿意,看起来软乎乎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啊……” 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