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着笑,趁詹洛轩低头舀自己碗里的红豆时,悄悄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用嘴喂吗?”
王少的脸 “腾” 地一下红了,比詹洛轩的耳尖还红三分。他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伸手在我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力道里全是没处撒的别扭。
“你、你……” 他气结,声音都有点抖,“没正经!”
我笑得更欢了,往他身边靠了靠,故意用肩膀撞他胳膊:“那你要不要嘛?”
“不要!” 他梗着脖子反驳,却悄悄往窗边挪了挪,挡住詹洛轩的视线,指尖在我手背上飞快地捏了一下,那点力道软得像棉花,哪有半分真生气的样子。
詹洛轩像是没听见我们的嘀咕,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红豆都舀到我勺子里,声音淡淡的:“多吃点,红豆补气血。”
我刚要张嘴接,王少突然伸手把勺子往我嘴边一送,力道却没控制好,半勺红豆全洒在了我下巴上。他 “哎呀” 一声,赶紧掏纸巾替我擦,指尖蹭过皮肤时烫得惊人,嘴里还念叨着:“你看你,吃个东西都不老实。”
“明明是你笨手笨脚!” 我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擦了擦,却看见他偷偷往我碗里舀了一大勺他的姜撞奶,那点姜味混着奶香漫上来,甜丝丝的一点都不冲。
“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嘟囔着,舀起一勺混了两种味道的奶糊塞进嘴里,余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 梧桐树下有个背着洗得发白书包的身影,正低着头往学校走,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得老高,几乎遮到鼻子。
这不是苟瑞吗?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串念头:也不知道他的成绩有没有提上去,我给的那本画满小人儿和 “歪脖子树” 函数图的笔记本,按他那有点转不过弯的脑子,应该能看懂吧?毕竟连二次函数都能联想到滑板转弯,理解能力其实不差。说起来,当初让他进学生会,不就是看中他够细心,能帮我盯着郑逸那帮人的小动作吗?
还有上次在公园,他红着脸跟我说的那些话 —— 青龙堂的人拦着他,说他骑自行车蹭了老大的车,要他赔医药费,还胡扯什么 “老大被吓到胳膊抬不起来”……
我猛地抬眼看向对面的詹洛轩,他正低头用小勺把自己碗里的红豆拨成小堆,手腕转动间,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哪有半分 “抬不起来” 的样子?
要不…… 现在就拆穿这事?
心里的念头像冒泡似的涌上来,我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 “吱呀” 一声。
“你去哪?” 王少抬头看我,嘴角还沾着点姜撞奶的黄渍。
“有点事,马上回来。” 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等他们反应就拉开店门,风铃 “叮铃” 响了一串。
外面的风比店里凉些,吹得梧桐叶沙沙响。我朝着苟瑞的方向快步走了两步,扬声喊他:“小瑞?”
那身影猛地一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僵硬地转过身来。看清是我,他赶紧低下头,书包带又往下滑了滑,遮住半只胳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学、学姐?”
“怎么往学校走这么急?” 我走到他面前,注意到他书包侧袋里露出半本练习册的角,封面上写着 “高一(7)班 苟瑞”,“我给你的笔记本研究得怎么样了?那些函数图看明白了吗?”
苟瑞的耳朵尖 “腾” 地红了,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布料被捻出深深的褶子。他抬起头,眼里闪着点怯生生的光,却比上次在公园时亮了些:“看、看懂了!学姐画的小人推箱子特别好懂,物理老师讲了三节课的受力分析,我对着你的图看了半小时就明白了!”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往他身边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对了,下周学生会就要纳新面试了,你想不想进?”
苟瑞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连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松了些,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想!可是……” 他的兴奋劲儿突然蔫了下去,头又低了低,耳尖红得发窘,“我的成绩…… 上次月考排名还在中下游,学生会会不会不要啊?”
“成绩哪有那么重要。”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感觉他的肌肉都绷紧了,“你够细心,做事又踏实,这些比分数管用多了。” 我顿了顿,往甜品店的方向瞟了眼,确定王少他们没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没事,你真想进,我跟你雨哥打声招呼。他是纪检部的部长,正好缺个机灵的干事,你去他那儿帮忙,端茶倒水整理资料都行,慢慢学。”
苟瑞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着,像是不敢相信天上掉了馅饼,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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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样子,才继续说,“你得自己努力通过面试,不能让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