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什么?” 王少还在追问,像个不肯放弃的孩子,“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啊!我是朱雀堂的堂主,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你解决不了。” 我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王少,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该过你顺顺当当的日子,别总围着我转。”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王少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空碗,狠狠往桌角一磕,“哐当” 一声脆响,碗沿裂了道缝。
“好。” 他盯着那道裂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想谈,那就不谈。”
说完,他抓起外套,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撞到门框时也没回头。
门帘被他掀得老高,冷风灌进来,吹得我额前的碎发乱飘。苟瑞怯生生地看我,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詹洛轩递给我一杯温水:“喝点水。”
我接过杯子,指尖抖得厉害,水洒在手背上,凉得刺骨。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路灯的光孤零零地亮着,像只沉默的眼睛。
其实我想说,等熬过这阵子,等我能把老三摁在地上揍,等堂口的弟兄都平平安安的,我还想跟你去操场练 wave。
可现在,只能把这些话咽进肚子里,再用最硬的壳把心裹起来。
我放下杯子,抓起书包:“我先走了。”
走出麦香村时,远远看见王少的背影,他没往校门口走,而是蹲在街角的路灯下,双手抱着头,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男孩。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脚边。我攥紧了拳头,逼着自己别回头,一步步往寝室楼走。
天台上的月光在等着我,擒拿术的招式在脑子里翻滚。
现在不是掉眼泪的时候。
肖爷得支棱起来。
走到学校的路上,晚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脚踝上,喉咙突然痒得厉害,像是有蚂蚁顺着气管往上爬,痒得人直想咳嗽。
啧…… 该死…… 肖爷的烟瘾又犯了。
指尖下意识往裤兜摸去,空的。才想起早上换了书包,肖爷的烟盒还躺在枕头底下。
可那股子瘾头上来了,像有只手在肺里挠,从喉咙痒到心口。我站在路灯下原地转了两圈,看着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杂货铺,脚像被磁石吸着似的往那边挪。
可是现在我是肖静啊。扎着高马尾,校服领口系着规规矩矩的蝴蝶结,口袋里还揣着没做完的数学卷子 —— 一个标准的女学生,怎么能买烟呢?
老板要是问起来,说什么?“给我哥买的”?还是 “老师让我买的教具”?脑子里乱七八糟转着念头,脚却已经跨进了店门。
玻璃门 “叮铃” 响了一声,老板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是个戴老花镜的老爷爷,看见我笑了笑:“小姑娘,买什么?”
喉咙里的痒意又翻上来,带着点火烧火燎的劲儿。我攥了攥书包带,心里的两个声音在打架 —— 肖静说 “不行不行太丢人了”,肖爷却在冷笑 “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算了不管了不管了。
我往前凑了两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眼睛盯着货架最上层的烟盒:“老板,来包硬壳黑利群。”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愣。声音有点发飘,带着点女学生的怯生生,跟肖爷平时那声低沉的 “拿包烟” 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爷爷推了推老花镜,往货架上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眼里闪过点诧异:“小姑娘,你说啥?”
“就、就是那个黑利群,硬壳的。” 我指了指最上层那排棕红色包装,指尖有点抖,“给我拿一包。”
老爷爷慢悠悠地站起来,从货架上取下烟盒,在手里掂了掂:“这个劲儿可大啊,你买这个做什么?”
“我…… 我爸让我带的!” 情急之下扯了个谎,脸 “腾” 地就热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说忘买了,让我放学顺路带一包。”
“哦,这样啊。” 老爷爷点点头,没再多问,把烟放在柜台上,“四十八块。”
我慌忙从书包侧袋摸出零钱,手指在一堆硬币和纸币里翻找,指尖都在发颤。数出四张十块、一张五块和三枚一块的硬币,凑够四十八块往柜台上一放,抓起烟盒就往兜里塞。硬邦邦的纸壳贴着校服布料,传来点凉意,心里却松了口气 —— 还好没被追问。
刚转身要走,喉咙里的痒意突然变本加厉,像有团火在烧。我脚步一顿,又转回来,指着柜台上的打火机:“借个火!”
老爷爷愣了下,还是把打火机递了过来,眼里带着点疑惑。
我抓过打火机就往外冲,跑到店门口的路灯下,背对着街道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咔嚓” 一声打着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抖了抖,终于把烟点燃。
猛吸一口,浓烈的烟味顺着喉咙往下灌,呛得我咳了两声,眼眶瞬间红了。但那股子辛辣劲儿涌上来,心里的躁动和慌乱像是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