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 —— 王少听到 “不想谈” 时骤然失焦的眼神,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下去的肩膀;还有詹洛轩最后那个了然的眼神,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心上。假装中邪那套把戏,骗骗王少还行,在詹洛轩面前简直像裸奔。
“砰!” 又一记重拳砸在沙袋上,系带处的布面被震得突突跳,铁链在头顶的横梁上发出沉闷的 “咯吱” 声。指节撞得发麻,力道却没松,仿佛要把昨天攒下的那点憋闷全砸进这团厚实的皮革里。
得找唐联吐槽。那家伙精得像只老狐狸,最会拆解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上次王少为了堂口的事跟人起争执,还是他三言两语点拨我 “顺着他的毛捋,比硬刚管用”。或者…… 干脆请两节课假,去朱雀堂口堵他?
我喘着气往沙袋上靠了靠,冰凉的皮革贴着发烫的后背,稍微压下去点燥意。这时候的朱雀堂口,八成亮着盏白炽灯,唐联正趴在账桌上,手指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这哥哥,自从当上三把手,是真收了性子。以前在西街夜市,他能拎着酒瓶子追着闹事的混混跑半条街,笑声比鞭炮还响,露着两颗小虎牙,张扬得像团烧不尽的野火。现在倒好,听说他对着账本跟管库房的兄弟较劲,连 “这月的粉笔多领了五盒” 都要掰扯清楚,气得旁边的弟兄直撇嘴:“联哥现在比账房先生还抠门。”
可也怪,就他这股子较真劲儿,朱雀堂的账目反倒比以前清透了不知多少。手下弟兄们嘴上抱怨他 “没以前爽快”,真遇上摆不平的事,还是会下意识地说 “找联哥想想辙”。
“砰!” 又是一拳砸下去,沙袋晃得幅度突然小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卸了力。我收了拳,抬手抹了把脸,额角的汗珠子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很快又被从窗缝钻进来的风舔得发淡。
凌晨五点半的拳馆已经浸在淡金色的晨光里,窗玻璃上的雾气被晒得渐渐化开,能看见外面街道上早起的行人。我刚收了拳,正弯腰解拳套的带子,就听见门口传来塑料袋子摩擦的声响。
“小师妹练着呢?” 小白哥哥拎着两大袋早饭走进来,保温桶里的豆浆冒着热气,“刚路过巷口的早点铺,给你带了糖油饼,脆得很。”
小马哥哥跟在后面,把手里的袋子往休息区的长椅上一放,里面的油条发出 “咔嚓” 的轻响:“看你这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昨天教你的那组擒拿,摸着门道了?”
“嗯呐!” 我直起身,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眼睛亮了亮,“刚好想找你们呢!等下咱们练练擒拿吧?这几天把之前学的顺了顺,还想把咱们一起琢磨的那套 —— 就是拳术基础掺着街舞步子的法子,再试试?”
小白哥哥正拧开保温桶的盖子,闻言挑了挑眉:“哦?你那套‘滑步锁喉’成气候了?上次看你对着镜子练,转身差点把自己绊倒。”
“那是没找到发力点!” 我不服气地往后退了两步,光脚在垫子上蹭了蹭,“你们看,就拿这个‘缠腕’来说,借着街舞的滑步绕到侧面,比硬冲省劲多了,还能出其不意。”
说着我脚下一滑,借着街舞里的侧滑步绕到小马哥哥身侧,手腕顺着他的胳膊缠上去,同时腰腹借着 wave 的弧度一拧,正好扣住他肘部的麻筋 —— 这招是上周我们仨一起琢磨出来的,把擒拿的巧劲和街舞的柔韧劲拧在了一起。
“嘿,成啊!” 小马哥哥笑着挣了挣,故意松了半分力,“比上次利索多了,这 wave 的弧度刚好卸了我的劲。”
小白哥哥走过来,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了压:“沉腰,别飘。街舞的步子活泛,但擒拿得稳,你看你刚才转身时脚跟有点离地,真遇上劲大的,这一下就能被掀翻。” 他示范着往后滑了半步,是街舞里的经典滑步,却带着拳术的沉劲,“这样,把街舞的飘劲收三分,留七分给拳术的根基,才能又灵又狠。”
拳馆里顿时热闹起来。晨光透过窗户,在我们脚边织出亮闪闪的网。小白哥哥教我用 popping 的顿挫感强化出拳的爆发力,小马哥哥就故意用各种刁钻角度 “偷袭”,逼我用融合了街舞的擒拿拆解。
偶尔被他们摁在垫子上,我就耍赖似的用街舞的地板动作拧着身子躲开,惹得他俩直笑:“这丫头是把拳馆当舞房了,不过这招‘拱桥锁臂’是真管用!”
“可不是嘛,” 我喘着气抓过毛巾擦脸,额角的汗滴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上次跟王少闹着玩,他从背后偷袭,我就用这招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了,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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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哥往我手里塞了瓶水,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闹着玩是一回事,真遇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