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道缝,负责管库房的阿文探进头来,手里还攥着本厚厚的登记册,脸上带着点犹豫:“是、是有点事…… 西厢房的护具少了两副拳套,想问联哥是不是他拿去用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唐联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我紧攥令牌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敢多问。唐联赶紧梗起脖子,故意提高了音量:“瞎找什么?在我床底下压着呢!晚点给你送过去!”
阿文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好、好嘞联哥…… 那我先去库房了,肖爷您忙。” 说完赶紧带上门,脚步声噔噔噔地走远了。
门刚关上,唐联就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肖爷,他刚才那眼神…… 是不是听着什么了?”
我盯着门板,耳朵还贴在上面听了听,确认阿文真的走远了,才松了口气,把令牌往桌上一扔,发出 “哐当” 一声响:“不好说。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耳朵尖得很。”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被令牌硌出的红痕,心里那点烦躁像野草似的疯长 —— 要死,这小子到底是真没听到还是装糊涂?刚才那句 “小姑娘” 要是传出去,堂口那帮新伙计指不定怎么嘀咕,怕是连手里的棍子都握不稳了。
“不行。” 我猛地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拉链 “咔啦” 拉到顶,“得去堂口大院给他们露一手,不然这群兔崽子不知道肖爷的拳头有多硬!”
唐联刚把掉在地上的烟盒捡起来,闻言手一抖,红头发差点竖起来:“肖爷,这时候?”
“就现在。” 我踹开账房门,廊下的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带着堂口特有的铁锈味,“让弟兄们都到演武场集合,三分钟后不到的,罚二十圈蛙跳。”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守院门的伙计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被惊到的慌。我瞪了过去,声线冷得像淬了冰:“看什么?传下去!”
伙计们 “嗷” 一声散开,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得急促。唐联跟在我身后,红头发在风里乱晃:“您这是要……”
“让他们看看,” 我往演武场走,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子,“谁才是能护着朱雀堂的人。”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刚集合的伙计们站得歪歪扭扭,阿文也混在人群里,看见我过来赶紧低下头,耳根却红得发亮。我扫了眼队伍,新伙计们眼神里的好奇多过敬畏,有两个还在偷偷咬耳朵,手指不安分地摸着腰间的短棍。
“看来最近的训练太松了。” 我活动着指关节,骨节发出 “咔咔” 的脆响,目光落在场边那堆练功用的青石锁上 —— 最重的那只足有八十斤,上次王少试着搬,脸都憋红了也没离地。
“阿文。” 我突然开口,看着那个缩在后排的身影,“出列。”
阿文浑身一僵,磨磨蹭蹭地站到队伍前,手里还攥着那本库房登记册,指节捏得发白:“肖、肖爷?”
“你不是管库房吗?” 我朝那堆青石锁抬了抬下巴,“把最重的那只搬过来。”
人群里起了阵小小的骚动,几个老伙计交换着眼色 —— 他们知道我能玩得转这石锁,但新伙计们明显不信,有个瘦高个甚至嗤笑了一声,被旁边的人赶紧捂住嘴。
阿文搬起石锁时,脸涨得像猪肝,膝盖抖得快撑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脱手前稳稳接过,石锁的重量压得手臂微沉,却在掌控之中。
“看好了。” 我掂了掂石锁,突然旋身,手臂带动石锁划出道凌厉的弧线,风声在耳边呼啸。转至第三圈时猛地发力,石锁 “砰” 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发颤,碎屑飞溅。
新伙计们瞬间噤声,刚才嗤笑的瘦高个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抓起旁边的木棍,对阿武说:“出棍。”
阿文愣了愣,慌忙从腰间抽出短棍,却不敢真的打过来。我皱眉:“用全力。”
木棍带着风声扫过来时,我侧身避开,手腕一翻,食指中指精准地夹住棍梢,稍一用力,阿文 “哎呀” 一声松了手,木棍已经落在我手里。反手将木棍劈成两截,木屑在掌心簌簌落下:“这就是你们平时练的本事?”
队伍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我扔掉断棍,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阿文发白的脸上:“朱雀堂不需要只会站着看的废物,更不需要背后嚼舌根的软蛋。谁要是觉得肖爷这位置好坐,现在就可以站出来试试。”
风卷着我的声音在演武场回荡,没人敢应声。唐联站在旁边,红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眼里的担忧已经变成了佩服。
“解散后加练两小时。” 我转身往账房走,靴底碾过石锁砸出的凹痕,“记住了,能护着你们的不是‘肖爷’这两个字,是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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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