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我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手机差点滑进汤碗,“就是看了个搞笑视频。”
他显然不信,挑眉盯着我:“是吗?我看看。” 说着就要伸手来抢。
“不给!” 我把手机往校服口袋里一塞,死死按住,脸颊发烫,“少儿不宜!”
孙梦在旁边笑:“王少你就别逗静静了,人家说不定在看帅哥呢。”
詹洛轩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可能是在跟人聊肖爷的事吧?毕竟听得这么入迷。”
我心里 “咯噔” 一下,像有块小石子砸进了静水潭,荡得五脏六腑都发慌。猛地抬头看向詹洛轩,他却恰好低下头,瓷白的汤碗边缘衬着他清瘦的侧脸,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平静得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钩子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可那语气里藏着的了然,那点似有若无的戏谑,像根细针似的扎在我心上 —— 这死阿洛,分明是看穿了我的小动作!他那双眼睛哪是 X 光,简直是台精准的扫描仪,从我攥紧手机的指尖到我悄悄发烫的耳根,怕是早就把我的慌乱看得一清二楚。论了解我,他甚至比王少还多三分。
这下完了,被他盯上,想蒙混过关可没那么容易。我脑子里的弦绷得快要断了,嘴巴比脑子先一步动起来,结结巴巴地想找补:“怎、怎么会……”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自己都听着心虚,“再帅…… 哪有…… 阿洛帅呢?……”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懵了 —— 我靠!我这是被门夹了脑袋吗?为了掩饰慌乱,居然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 “我心里有鬼” 吗?
餐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连秦雨嚼排骨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孙梦手里的可乐杯停在半空,吸管差点戳到鼻尖,眼睛瞪得比餐盘里的卤蛋还圆,半晌才猛地捂住嘴,肩膀抖得像装了弹簧,显然是在憋笑。
秦雨更是张大了嘴巴,排骨从筷子上滑下来,“啪嗒” 掉在餐盘里,酱汁溅了他一校服。他看看我,又看看詹洛轩,喉结费劲地滚了滚,憋出句:“姐、姐姐,你…… 你这是……”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估计是想到了王少,不敢再说下去。
王少的脸 “唰” 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泼了半盆辣椒油。他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没看我,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吃、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没听过吗?” 话虽如此,他往我碗里夹排骨的动作却重了些,“咚” 地一声砸在米饭上,溅起几粒米。
我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连忙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要贴到餐盘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还是能感觉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背上 —— 孙梦的好奇,秦雨的震惊,还有…… 詹洛轩的目光,那道目光不像前两道那么直白,却带着点温热的重量,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心尖,让人浑身不自在。
桌布上的油渍在我眼里晃来晃去,活像一张张嘲笑我的脸。我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把白花花的米粒戳得乱七八糟,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肖静啊肖静,你这脑子是被石锁砸了吗?说句 “没兴趣” 会死吗?非要扯到阿洛身上,现在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就在我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时,头顶传来詹洛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点被笑意浸过的温润:“是吗?”
我浑身一僵,不敢抬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接着又说:“我还以为,肖爷那样能抡动八十斤石锁的人物,才更合你的胃口。”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根软刺,精准地扎在我最心虚的地方。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 肯定是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点揶揄,像逗弄一只慌不择路的小猫。
我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碗沿都被捏得微微发颤。碗里的排骨汤晃出一圈圈涟漪,映得我眼底的慌乱无所遁形。
不能慌!我在心里疯狂默念。唐联那小子嘴巴严得很,肯定不会出卖我。詹洛轩再精,也顶多是觉得我跟肖爷有点联系,绝不可能想到 “肖爷” 这两个字背后,就是每天跟他一起在食堂吃饭、偶尔还要他帮忙拧瓶盖的我。
可他刚才那句话,太精准了。“能抡动八十斤石锁的人物”—— 这分明是在暗示什么。他是不是已经把我早上的行踪、我对西街烤冷面的偏爱、甚至我手腕上那几道没藏住的红痕,全都串起来了?
我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睫毛像被风吹动的蝶翼般簌簌轻颤,目光刚触到他的侧脸就慌忙收回,心跳却像擂鼓般咚咚作响。他正用汤匙轻轻撇着汤面上的油花,银勺与瓷碗相碰的瞬间,发出细碎清脆的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