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铃刚响,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书包,王少就倚在三班后门的门框上晃悠,校服外套的拉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号码的黑色卫衣。“走了,姐姐。” 他冲我扬了扬下巴,指尖转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他指节间溜得比我练的 wave 还顺。
操场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把跑道切成一段段的。晚风卷着十二月的寒气刮过来,我下意识把校服领子往上拽了拽,露出的半截脖子还是被吹得发麻。王少在我旁边走着,脚步慢悠悠的,忽然停下来对着空荡的篮球场比划了个手势:“昨天教你的 wave,再给我走一遍。”
我装傻似的眨眨眼,故意把肩膀的起伏做得僵硬又笨拙,手腕转得像被生锈的合页卡着:“是不是这样?感觉胳膊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 “嗤” 了一声,伸手过来捏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渗进来,烫得我指尖一颤。“笨蛋,力是从胸口发出来的,不是让你硬甩胳膊。” 他的指腹轻轻往我肩胛骨推了推,“你看,这样顺着劲儿走……”
他的手贴着我的胳膊往下滑,带着一种缓慢又刻意的力道,从肩膀到手腕,像有股无形的水流顺着皮肤淌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蹭过我的校服,那点粗糙的触感让我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谁要他教啊,上个月跟着小白哥哥练 log 的时候,wave 早就顺得比做十以内加减法还溜,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能看出水流似的流畅感。
可看着他低头时认真的侧脸,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忽然就把 “我早就会了” 这四个字咽了回去。故意把动作做得更歪歪扭扭,手腕差点撞到自己膝盖:“哎呀,还是不行,太难了。”
王少被我逗笑了,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垂:“急什么,慢慢练。等放寒假,我把体训队的舞蹈室借你用,镜子够大,地板也软。” 他顿了顿,忽然往我这边凑近半步,夜风把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味吹过来,“不过到时候得换个老师教,我这两下子也就糊弄糊弄你。”
我心里偷偷乐,嘴上却继续装糊涂:“那还是你教吧,别人教我怕学不会。”
他大概被我这句顺毛话哄得舒坦了,嘴角翘得老高,又拉着我练了几遍基础动作。其实我偷偷用余光瞥着旁边的篮球架,借着金属架的反光看自己的动作 —— 胯部的起伏再柔一点,指尖的延伸再长一点,明明已经做得像模像样,偏要在他看过来时突然卡壳,引得他无奈地叹气。
“行了,今天就到这。” 他终于放弃似的松开手,往操场入口的方向偏了偏头,“现在都十二月份了,天气太冷了,我早点送你回去吧。”
晚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滚过,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换成了实打实的认真:“你那例假也快来了吧?” 见我愣了一下,他赶紧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了点红,却还是把话说完,“最近多注意休息,不要那么晚睡,体训队的训练也悠着点,知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我自己都没太在意,他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上个月来例假时在教学楼又吐又晕,最后是阿洛把我背回他家,两个人一起照顾我,原来他一直记着。
正愣神呢,脑子里忽然滴溜溜转了个弯 —— 早点回去也好啊。寝室楼的天台风大,正好适合练新学的托马斯全旋,而且这个点上去,大概率碰不见晒被子的宿管阿姨。最近总被 “肖爷” 上身打断练习,breaking 的进度都慢了半拍,再不抓紧,下次跟小马哥实战怕是要露怯。
“嗯!知道啦!” 我故意把尾音扬得高高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往寝室楼的方向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笑,“那快走呀,晚了宿管要锁门了。”
王少被我拽得踉跄了两步,无奈地跟上来,脚步却下意识放慢了些,让我能轻松地牵着他的袖子。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像两个笨拙又亲密的符号。
我偷偷瞟着他被我拽着的袖口,心里盘算着到了寝室要先换哪身练功服 —— 黑色的那套弹性好,就是洗得有点发白了。至于王少刚才那番叮嘱,早被我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全飘进了操场的晚风里。
毕竟,肖爷的修行,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那我先上去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趁他愣神的功夫往后退了半步,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刚接的热水,回去就钻被窝,保证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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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果然被我这话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