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震得车间顶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姬涛,你干嘛呢?!”
是铮哥的声音!我心里猛地一跳,差点把 “张老师” 三个字喊出来。他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让师兄们来吗?
慌忙低下头,用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连呼吸都放轻了。可不能被他们发现 —— 这群眼尖的师兄,平时在拳馆连我绑护腕的结松了半分都能瞅见,现在我这满脸是血、穿着肖爷行头的样子,要是被认出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玄武堂的弟兄们鱼贯而入,个个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握着甩棍或短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小马哥哥走在最前面,看见地上倒着的黑拳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小白哥哥跟在铮哥身后,手里转着根双节棍,看见我时脚步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这 “肖爷” 的身形有点眼熟,但很快就被姬涛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果然,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姬涛身上。
“张铮?你怎么会来?” 姬涛的声音发虚,刚才的狠劲散了大半,攥着拳套的手在发抖,“这是我们青龙堂和朱雀堂的事,玄武堂不该插手吧?”
“道上的规矩,动了我玄武堂的人,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铮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力,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我淌血的眉骨,又落在王少和阿洛身上,“姬涛,你绑架朱雀主的人,还敢在我的地盘边缘动私刑,真当我是摆设?”
我心里咯噔一下 —— 他看见我的伤了?
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假装撑着地面喘气,把脸埋得更低。
耳后传来小马哥哥的怒喝:“还愣着干嘛?把这群杂碎捆了!”
黑拳手们还想反抗,却被玄武堂的弟兄们三两下制服。钢管落地的脆响、闷哼声、铁链拖地声混在一起,像场混乱的交响乐。
小白哥哥路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甩棍:“肖爷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医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大概是顾忌着 “肖爷” 的身份。
我摇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事,先救…… 救人。”
眼角的余光看见他往王少那边走了,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小腹的抽痛还在隐隐作祟,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 还好,没被认出来。
姬涛被小马哥哥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猩红的拳套蹭着满是血污的水泥地,像条丧家之犬。他还在嘶吼:“你们不能动我!我是青龙堂老三!詹洛轩不会放过你们的!”
“詹洛轩?” 铮哥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等他看到你挪用公款、组织黑拳的证据,怕是第一个想撕了你的人。”
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唐联的声音,带着哭腔:“张爷!证据!我把证据带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怀里抱着个文件夹,看见地上捆着的黑拳手,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我,眼圈瞬间红了:“肖爷…… 你没事吧?”
“先交证据。” 我低声说,怕他喊漏了嘴。
唐联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文件夹递给铮哥:“这里面有姬涛的转账记录、空壳公司流水、赌场欠条…… 还有刚才在外面录的音,他承认自己组织黑拳了!”
姬涛的脸彻底白了,像张浸了水的纸。
铮哥翻看文件夹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我心里一紧,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王少那边的情况 —— 阿洛已经被小白哥哥扶起来了,正用袖子擦脸上的血,看见我时,眼神里的惊讶还没褪尽。
“把这些证据送到李警官手里。” 铮哥把文件夹递给小马哥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指节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了敲,“让李队动作快点,别给青龙堂留周旋的余地。”
“剩下的人,清理现场,带伤者去医院。” 他转头吩咐其他人,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黑拳手时,眉头皱了皱,“尤其是朱雀堂的几位弟兄,优先送医。”
安排完这些,他才转过身,弯腰朝我伸出手。掌心宽厚,指腹的薄茧蹭过我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温度 —— 那是无数次在拳馆帮我缠护腕、递毛巾留下的痕迹。
“起来吧,肖……” 他的话没说完,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彻底糟了。
眉骨的血还在淌,糊住了半张脸,可帽檐下露出的那截下颌线、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分明是肖静才有的模样。我看见铮哥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瞬间放大,像是被惊雷劈中,嘴唇动了动,显然是要喊出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