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家里这是怎么了?!”李水生扑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柳儿再也忍不住,扑进哥哥怀里放声痛哭,断断续续地将那晚妖兽袭村、母亲惨死、父亲重伤、里正王福平殉难、最终是陈家兄弟拼死斩杀妖物的经过哭诉了一遍。
李水生听着,脸色由焦急转为惨白,再由惨白化为铁青,最后看向陈家院门的眼神充满了后怕与难以言喻的感激,他紧紧抱住妹妹,又看向父亲那条触目惊心的伤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畜生…官府…都是畜生!”他嘶哑地低吼,镇上做工的经历让他比普通村民更清楚官府的黑暗与无能。
就在李水生悲愤交加,帮着柳儿安置父亲,并准备着手修缮自家破屋时,村外再次响起了更大的动静。
一队约莫十来人,骑着高头大马,卷着偌大的烟尘进了村。
为首之人身着青色巡检司吏员的皂服,腰挎制式腰刀,神情倨傲,正是临海镇的巡检,姓周名奎。
周奎此行本是例行公事——听闻渔阳村遭了“大兽害”,死了不少人,里正也死了,他不得不来走个过场,查勘现场,确认里正尸体身份,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穷村子榨出点油水。
他骑在马上,看着村里残破的景象和村民麻木惊惶的脸,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满是不耐和鄙夷。
这穷乡僻壤,除了点穷骨头,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