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搓着满是泥污和老茧的手掌。
李老头放下糊糊碗,浑浊的目光在陈大山身上停留片刻,又看看自己闺女,长长叹了口气:“大山这孩子…实诚,有把子好力气,心眼也好,这些天…多亏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沙哑:“守耕老哥,我这把老骨头算是废了,柳儿她娘又…唉,就剩柳儿一个丫头,我…我放心不下啊。”
这话里的意思,院里除了青崖,都听懂了。
柳儿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深深埋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陈守耕布满风霜的脸上,眉头先是习惯性地皱起,随即缓缓舒展开。
他走到李老头草铺边坐下,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对方冰凉的手背:“老李头,别说丧气话,星河不是说了么,你这腿能养好。”
“至于柳儿丫头…你放心,大山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跟他娘一样,重情义,能扛事,你要是不嫌弃我家穷,大山也乐意…这事儿,我看行!”
他转向陈大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明儿一早,你和我去趟西洼村,请王婆子来一趟,她保媒拉纤的手艺是这一片顶好的,让她来操持。”
“柳儿丫头是个好的,咱家不能委屈了人家,该走的礼数,一样不能少,你娘去世前…还留了点压箱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