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七村合并后庞大的凡人事务管理中。
村西安置点的简陋屋舍早已被整齐划一的土坯房取代,新开垦的荒地阡陌纵横。
难民们脸上不再是惶恐与麻木。
而是带着对家园的归属感和对未来的期盼。
陈守耕心中清楚,要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安定,光靠仙师威慑和粮食供给是不够的。
他唤来陈大山,沉声道:“大山,从乡中的青壮里,挑选四十个身家清白,踏实肯干的,配上刀枪棍棒,编成两队。”
“一队负责日常七村巡逻,震慑宵小,另一队作为常备,农闲时操练,遇事能顶上去,咱得有自己的乡勇。”
“爹,放心,这事交给我!”
陈大山拍着胸脯应下。
由于他带头开荒,如今威望日重,此时由他出面组织最是合适。
很快,一支由青壮组成的民兵队伍便初步成型。
在陈大山的带领下开始了简单的操练和巡逻,成为维护七村治安的基石。
与此同时,陈守耕的书房里,灯火常常亮至深夜。
他与李夫子、李老头围坐桌旁,桌上摊着厚厚的纸张。
“夫子,李老哥。”
陈守耕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以前各村有各村的土规矩,如今大量难民涌入我渔阳乡,得有个统一的村规民约。”
“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做了错事如何罚,都得写清楚,让家家户户都明白。”
李夫子抚须点头:“乡长所言极是,老夫参照朝廷律法,结合乡间实情,草拟了这份七村规约,涵盖田土、水利、借贷、斗殴、偷盗、赡养等事。”
“刑罚以劳役、罚粮、鞭笞为主,重罪则送官究办。”
顿了顿,他补充道:“今年河匪肆虐,杀人放火,除了咱们渔阳村,其余六村的人口十不存一,原本各村的里长死的死,逃的逃,基层已然崩坏。”
“要帮助其余六村重建家园,需令各村重新推举出德高望重、能服众的里长,有了里长,才能把规矩落实下去,把人心聚拢起来,督促生产,调解纠纷,传达政令。”
“咱们还得备好文书,上奏临海镇巡检府,让他们备案核准,这样新里长才算名正言顺,合乎朝廷法度。”
“好,就这么办!”
陈守耕拍板道:“另外,学堂和医馆也得尽快建起来,未来咱渔阳乡的娃娃们不能全当睁眼瞎,有个头疼脑热也不能光靠硬扛。”
“夫子,学堂选址和蒙童招募,就拜托你了。”
“李老哥,你识得草药,通些医理,水生又在熟悉镇上,医馆筹建和寻访坐堂郎中之事,请你们多费心。”
他顿了顿,指着舆图上临海镇方向:“还有,在村东靠近官道的地方,划块地,建个乡公所。”
“既是咱们处理公务的地方,也得有个像样的牢房,一来方便办事,二来,让那些起了歪心思的人知道,咱这渔阳乡,是有法律,有规矩的!”
闻言,李夫子眼中不禁露出赞许之色。
这位陈乡长,虽然没怎么读过书。
但是有魄力,有眼光。
咱们的渔阳乡,是真的要走上正轨了。
窗外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
但渔阳村陈家,乃至整个渔阳乡,却涌动着蓬勃的生机。
仙凡两道,如同并行的根系。
在陈家的主导下,积蓄着力量。
静待春雷炸响,龙腾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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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阳村的冬夜静谧安详。
而数百里开外的吴家沟,却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之中。
夜色如墨,笼罩着吴家沟后山那片灵气氤氲的碧月灵茶园。
巡逻队长吴守疆,这位隶属吴家三房、拥有练气五层修为的中年大汉,正带着几名心腹族人,沿着熟悉的路径仔细巡视。
茶园是吴家的命脉之一,不容有失。
“都打起精神,老祖最看重这片茶园……”
吴守疆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茶园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的光芒。
两道极其凶戾、令人心悸的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强横、暴虐,瞬间让吴守疆等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三级妖兽?!两只?!”
吴守疆骇得魂飞魄散。
借着光芒,他隐约看到茶园核心区域似乎有庞大狰狞的兽影在光芒中咆哮扭动,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这茶园禁地深处怎会凭空出现如此恐怖的妖兽。
强烈的危机感和职责本能让他做出了反应。
“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