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肖自在揭破黑料的赵归真，背上细软就准备向村外跑。他自己也知道，虽然马仙洪号称有教无类，但若是知道了他所做的事，那也必然不会放过他。可惜的是，在他逃跑的路上，就遇上了在前方拦路的王静渊与肖自在...张灵玉的手指在阴雷干裂的唇边停顿了半秒，指尖沾着一点从子弹壳上蹭下来的铜绿。那抹青灰颜色衬得他指节愈发苍白，像一截被雷火反复淬炼过的枯枝。阴雷喉结上下滚动，唾液混着血丝滑进脖颈沟壑，却连吞咽都带着镣铐摩擦铁锈的刺耳声响。“《炼器术》第一式——‘叩门’。”张灵玉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像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阴雷耳膜深处，“不是叩炼器炉的门，是叩你丹田里那团浊炁的门。它堵在那儿三十年了，对吧？当年你偷练《阴五雷》残卷，把雷劲逆灌入脾经，结果脾土溃烂，浊炁淤塞成块，每逢朔月便如万蚁噬心……”阴雷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这秘密连全性内部都无人知晓，只因他每次发作都把自己锁在铁棺里，连呻吟都用布条勒住喉咙。张灵玉忽然抬手，两指并拢点在他膻中穴。阴雷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钩子拽住心脉，紧接着一股冰凉滑腻的炁流顺着指尖钻进来，竟精准绕过所有经络关隘，直抵小腹深处那团硬如顽石的浊炁。那炁流不似阳雷暴烈，亦不如阴雷阴毒，倒像是深潭底下涌出的寒泉，无声无息，却让整块淤积三十年的秽物微微震颤。“现在，学我吐纳。”张灵玉屈起食指，在阴雷眉心轻轻一叩，“吸气时想‘门开’，呼气时想‘秽出’。三次，若听不见肠鸣如鼓，我就把你钉在龙虎山后山的雷击木上，让天师府养的七十二只雷鹰轮流啄你眼珠。”阴雷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第一次吸气，小腹传来钝痛；第二次，喉头泛起铁锈味；第三次，他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一声闷响，像沉船舱底锈蚀的阀门终于松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三十年了，他第一次在朔月前夜，没尝到胆汁翻涌的苦涩。张灵玉收回手指，指尖铜绿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转身走向牢门，靴跟敲在青砖上发出空洞回响：“明天戌时，带《玄牝刀谱》来换第二式。若敢誊抄假本……”他忽地停步，从袖中抖出一枚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简笔画：一只圆滚滚的仓鼠正抱着颗花生，花生壳裂开处，露出半截闪着寒光的刀刃。阴雷盯着那符纸，突然打了个寒噤。这画风他认得——昨夜王静渊扛着充气娃娃堵门时，袖口就沾着同样的朱砂印，还顺手往他牢房门缝里塞了张小纸条，背面写着：“仓鼠啃刀，刀劈仓鼠，建议您把《玄牝刀谱》第十七页‘刀柄藏髓’那段多抄三遍。”牢门“哐当”落锁。张灵玉踏出地牢时，正撞见徐三倚在廊柱上嗑瓜子，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徐三朝他努努嘴：“喏，你那便宜师弟刚押着三个全性去后山挖雷击木了。说是要给新来的同事搭个‘雷火烧烤架’，烤肉香飘十里，顺便熏一熏山里那些装死的阴雷。”张灵玉面无表情擦过徐三身边，袍角扫起几片瓜子壳。刚转过影壁，却见冯宝宝蹲在墙根下，正用匕首削一根枯枝。她削得极慢，每削一刀，木屑就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雷纹形状，三息后才簌簌落地。“宝儿姐？”张灵玉脚步一顿。冯宝宝头也不抬：“你教那老东西《炼器术》，是为他活命。”刀尖挑起一片木屑，那雷纹倏然炸开，迸出豆大一点幽蓝火苗，“可你真正想烧的，是他肚子里那团浊炁——那玩意儿，是当年老天师亲手种下的引子。”张灵玉瞳孔微缩。三十年前龙虎山围剿全性，阴雷负伤遁入瘴气林，老天师本可一掌劈碎其天灵盖，却只以阴雷余劲打入其脾经。当时所有人都道是天师仁心，唯独张灵玉记得，师父收掌时袖口露出半截焦黑指骨——那是强行逆转《阴五雷》第七重“焚心诀”留下的灼伤。“他怎么知道？”张灵玉声音发紧。冯宝宝终于抬头，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因为我也被种过。不过我的引子，长在脚踝骨缝里。”她挽起裤管，左脚踝赫然嵌着半枚暗红色结晶，形如凝固的血滴，随着她说话微微搏动，“王静渊昨天用阔剑地雷炸山时，震松了它。现在每次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犁铧上。”张灵玉喉结滚动，想说什么，远处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鸣。后山方向腾起一团赤金色蘑菇云，云层边缘翻涌着紫黑色雷弧。紧接着是王静渊标志性的“咩哈哈哈哈”狂笑，笑声未歇，又是一阵机关枪般的爆豆声——加特林扫射声里，分明夹杂着某种巨大生物濒死的嘶鸣。两人同时掠向后山。穿过焦黑林地时，张灵玉看见王静渊正骑在一头三丈高的雷蜥背上，左手拎着半截冒烟的加特林，右手攥着雷蜥断裂的犄角当缰绳。雷蜥鳞片焦糊，伤口却喷涌着金红色岩浆，每滴岩浆落地，便滋啦一声蒸腾起裹挟雷光的雾气。“小师兄来得正好！”王静渊甩手将雷蜥犄角掷向张灵玉，“快接住！这玩意儿能当炼器炉芯用！”张灵玉本能伸手，指尖触到犄角瞬间，整条手臂猝然麻痹。那犄角内里竟密布着蛛网般的暗金纹路，纹路中央蜷缩着一枚核桃大的雷核，此刻正随雷蜥垂死挣扎而明灭闪烁——正是《炼器术》秘典里记载的“地脉雷心”，千年难遇。“你哪找来的？”张灵玉强压臂中窜动的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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