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村民虽然被羊蝎子吓退，但既然已经成了异人，又怎么会轻易放他们离去？微不可见的黑雾蔓延在森林里，匆匆逃入森林的量产异人们只感觉脚步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沉。没跑出几步就一脚栽倒在地上，开始...赵总魁家的宅子比王家更显森严，青砖高墙围出三进四合院的格局，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却一声不响——不是无风，是铃舌被人用细钢丝缠死了。这细节没逃过张灵玉的眼睛，他指尖微捻，一缕淡青色炁丝无声掠过屋脊，轻轻一拨，铜铃“叮”地颤了半声，随即被一道灰影从暗处甩出的黑布兜头罩住，再无声息。张楚岚蹲在隔壁茶楼二楼窗沿，叼着根没点的烟，眯眼往下看：“啧，连铃铛都防着，这老东西怕不是夜里听见风响都要抄家伙。”冯宝宝盘腿坐在他身后地板上，正用指甲刮着一枚铜钱边缘的绿锈，闻言头也不抬：“他怕的不是风，是雷。”张楚岚一愣，烟差点掉下去：“……阳雷？”“嗯。”冯宝宝把铜钱翻过来，对着窗外天光，铜锈剥落处露出底下崭新锃亮的“开元通宝”四字，“他家祠堂供着三把桃木剑，剑柄刻的不是符，是避雷针纹路。去年七月十五，京城打雷劈了十三棵树，唯独他家后院那棵百年槐树，焦了一半，根还活着——雷劈到一半，拐弯了。”张楚岚掐灭烟，慢慢坐直：“所以……他早知道王也练的是阳雷？不是猜，是确认过？”话音未落，院门“吱呀”推开，赵总魁本人拄着龙头拐杖踱了出来。他穿一身藏青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耳垂上一颗黄豆大的黑痣，痣尖还生着三根硬毛。他没抬头，只朝正对大门的影壁方向，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张灵玉瞳孔骤缩：“手印……不是龙虎山的，也不是武侯派的。”诸葛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是‘镇岳印’，失传三百年的守山术士秘传。传说能定地脉、锁阴煞，专克雷法反噬——可这印……要以自身脊骨为引，每结一次，断一节椎骨。”话音刚落，赵总魁右手小指“咔”地一声脆响，指节竟向后反折九十度，皮肉却未裂，只有一道暗红血线自腕部蜿蜒而上，没入袖中。他脸上连一丝痛楚也无，反而舒展眉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整条胡同里浮动的尘埃与怨气。张楚岚忽然觉得后颈发凉。不是错觉。他猛地偏头，余光扫见斜后方瓦楞缝隙里，一截枯枝正微微震颤，枝头悬着颗浑圆水珠，将坠未坠。水珠表面映出的，不是茶楼飞檐，而是赵总魁那只反折的手——可那手背上，分明浮着一层蛛网状的灰白纹路，纹路中央，一只闭着的眼睛轮廓正在缓缓睁开。“卧槽！”张楚岚一把拽下冯宝宝头顶的旧草帽，往自己头上一扣，“快走！这老东西在借影壁当镜子，把咱们的‘形’钉在他家地脉上了！”话音未落，整条胡同的梧桐叶“哗啦”全落了。不是飘，是炸，碎成齑粉，混着灰雾腾空而起，瞬间遮蔽天光。张灵玉指尖青芒暴涨，三道符纸已贴上窗框，可符纸刚燃起幽蓝火苗，便被灰雾扑灭，只剩焦黑残片簌簌掉落。“别硬扛！”诸葛青一把扯住张灵玉手腕，另一手探入怀中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铜钱落地即弹，叮当乱响，每响一声，灰雾便稀薄一分。这是《奇门遁甲》里的“破镜三响”，专破借物凝形之术。可第三声未落，赵总魁的声音已穿透雾墙，平平淡淡，却像铁钎凿进耳膜：“小辈，既来了，何苦学耗子钻洞？老朽的茶，还是烫的。”雾散了。不是被驱散，是被“收”走了。整条胡同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不剩，唯有赵总魁站在原地，手中多了一只紫砂小壶，壶嘴正袅袅冒着白气，茶香清冽，竟有雪松气息。张楚岚摘下草帽，拍了拍灰：“老爷子，您这茶……是用雷击木烧的炭，配的祁门红茶，但水是取的太行山云母泉眼第三层活水——您连泡茶都在练功，图啥？”赵总魁终于抬眼，目光如两枚生锈的铜钱，沉甸甸砸在张楚岚脸上：“图个明白。王静渊那孩子，昨儿个在我家祠堂门口，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没写一个字，就画了七道闪电，一道比一道粗。老朽数了三遍，第七道……劈歪了。”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王静渊确实来过。就在今早，张楚岚亲眼看见他穿着拖鞋、趿拉着人字拖，在赵总魁家门前水泥地上，蹲着画了好久。画完还嫌不够，又掏出手机，调出天气预报APP，对着屏幕里滚动的“华北地区未来48小时强对流预警”图标，点了三下。当时张楚岚还笑：“王师叔，您这算命水平，比路边摆摊的老太太还玄乎。”王静渊头也没抬，只把手机塞回裤兜，踢了踢地上那圈：“歪了才好。雷要劈歪，人才会抬头看天。”现在赵总魁提起来，张楚岚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那第七道闪电画歪的方向，正是王家老宅的方位。“您……看出什么了？”张楚岚试探着问。赵总魁慢条斯理斟了杯茶，推至石桌边缘：“看出他不是冲我来的。是冲‘雷’来的。王也那孩子身上，有道雷，是活的。它饿，它想吃别的雷。而老朽……”他顿了顿，枯瘦手指点了点自己左耳垂上的黑痣，“替它存粮三十年。”张灵玉呼吸一滞：“您是说……王也的阳雷，被您……养着？”“养？”赵总魁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砂纸磨铁，“是‘寄养’。阳雷属天，天雷无情，劈谁都是劈。可若给它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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